“在……我不能说。陈市长，您信我一次，别信那个女的。她接近您，就是想套您的话。”

    陈清泉说：“你为什么要帮我？”

    对方沉默了一下，说：“因为我也恨贺芸。”

    然后电话挂了。

    陈清泉再打过去，已经关机。

    他站在窗边，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通话记录，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个电话，来得太巧。

    巧得像设计好的。

    如果真是贺芸的人，为什么要告诉他黄希是贺芸的人？

    这不等于是在帮他对付贺芸吗？

    但如果打电话的人不是贺芸的人，那又是谁？

    还有谁恨贺芸？

    谁想借他的手，除掉贺芸？

    他想了很久，想不出答案。

    但有一条他能确定：有人在暗中盯着他。

    而且，不止一波人。

    他回到办公桌前，拿起那份档案，又看了一遍。

    黄希的脸，又浮现在眼前。

    那张清秀的脸，那双含着泪的眼睛，那句“我这条命豁出去了”。

    如果是假的，那这演技，能拿奥斯卡。

    如果是真的……

    那打电话的人，为什么要害她？

    陈清泉把档案放下，闭上眼睛。

    脑子里乱糟糟的，各种线索搅在一起。

    贺芸、高明远、孙兴、黄希、赵三、李强、那个打电话的神秘人……

    还有那条短信。

    他突然睁开眼睛。

    如果那条短信是真的，黄希真是贺芸的人，那她今天来找他，就是贺芸安排的。

    目的呢？

    试探他？

    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还是想通过黄希，给他传递假消息，把他引到错误的方向？

    都有可能。

    但如果是假的，那黄希就是真的想扳倒贺芸。

    而那个打电话的人，才是贺芸的人。

    目的呢？

    让他怀疑黄希，失去这个线人？

    还是想让他孤军奋战，最后被贺芸吃掉？

    陈清泉忽然笑了。

    笑得有点冷。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渐浓起来的雾。

    不管你们是谁，不管你们想干什么，有一个道理，你们得明白。

    在绿藤这盘棋上，下棋的人，只能有一个。

    那就是我。

    他转过身，拿起手机，给黄希发了一条短信。

    “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

    然后他放下手机，坐回椅子上，点了一根烟。

    烟雾袅袅升起，在灯光下飘散。

    窗外，雾越来越浓，把整个城市都罩住了。

    但陈清泉知道，再浓的雾，也有散的时候。

    等雾散了，谁是人，谁是鬼，就都清楚了。

    门忽然被敲响。

    陈清泉说：“进来。”

    进来的是王海。

    他脸色有点紧张。

    “陈市长，出事了。”

    陈清泉说：“什么事？”

    王海说：“那个叫黄希的记者，刚才在回家的路上，被人打了。”

    陈清泉猛地站起来。

    “什么？”

    王海说：“人现在在医院，伤得不轻。”

    陈清泉抓起外套，往外走。

    “走，去医院。”

    车子驶出市委大院，冲进浓雾里。

    陈清泉坐在后座，脸色阴沉。

    黄希被打，是谁干的？

    贺芸？

    还是那个打电话的人？

    还是另有其人？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从这一刻起，绿藤这潭水，开始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