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指条路。我们认识几个老板，就喜欢年轻漂亮的。你陪他们喝喝酒，唱唱歌，一晚上能挣好几千。干上十天半个月，账就清了。”

    女孩脸色煞白：“你……你们让我去卖？”

    胖子说：“别说得那么难听。就是陪客人玩玩，又不掉块肉。你现在欠着钱，不干这个，还能干什么？”

    女孩站起来想跑，瘦子一把拽住她，按回椅子上。

    胖子从抽屉里拿出一沓照片，扔在桌上。

    “看看，这都是跟你一样的小姑娘。刚开始都哭，后来呢？后来都笑着数钱。你考虑清楚。”

    女孩看着那些照片，浑身发抖。

    陈清泉推门进去。

    三个人都愣住了。

    胖子说：“你谁啊？”

    陈清泉说：“来贷款的。”

    胖子上下打量他一番，眼神里带着不屑。

    “你？贷多少？”

    陈清泉说：“先看看你们这儿的规矩。”

    胖子说：“规矩简单。贷一万，到手八千，周息百分之二十。逾期一天，加收百分之五。有抵押物最好，没抵押物也行，留个身份证复印件，拍几张照片。”

    陈清泉说：“拍什么照片？”

    胖子笑了，指了指那女孩。

    “就拍她那样的。你放心，就拍你一个人，不拍你老婆孩子。”

    陈清泉说：“她欠你们多少？”

    胖子说：“关你什么事？”

    陈清泉说：“我想替她还。”

    胖子愣了一下，又打量他一眼。

    “你？替她还？你知道她欠多少吗？两万三。”

    陈清泉说：“本金才八千，怎么滚到两万三的？”

    胖子说：“那是我们的规矩。你想替她还，就拿两万三出来。现金，现在。”

    陈清泉说：“我要是不拿呢？”

    胖子的脸色变了。

    “不拿就滚蛋。少他妈在这儿找事儿。”

    瘦子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手背在身后，显然拿着家伙。

    陈清泉没动。

    他看着那个女孩，说：“你叫什么？”

    女孩说：“我……我叫小月。”

    陈清泉说：“小月，你跟我说说，你是怎么借的钱？”

    小月哭着说：“我……我去年大学毕业，一直没找到工作。网上看到他们公司的广告，说可以做美容贷款，先美容后付款。我就来了，签了合同，做了一次美容。后来他们打电话说，贷款到期了，让我还钱。我说我没借那么多，他们就说合同上写的是一万，让我还。我不还，他们就天天打电话，还给我爸妈打。我没办法，就……”

    陈清泉说：“你签合同的时候，看清楚了吗？”

    小月说：“我……我没仔细看。他们催得急，让我赶紧签。”

    陈清泉说：“合同还在吗？”

    小月说：“在……他们不给我。”

    胖子说：“少废话。你他妈到底谁啊？警察？”

    陈清泉说：“不是。”

    胖子说：“不是警察就滚蛋。再不走，别怪我们不客气。”

    瘦子把手从背后拿出来，手里握着一根甩棍。

    陈清泉看着他，说：“你知道你们在干什么吗？非法拘禁，敲诈勒索，强迫卖淫。哪一条都够判几年的。”

    胖子笑了：“判几年？你懂法吗？我们是正规贷款公司，有营业执照的。她借钱不还，我们催收，合法合规。”

    陈清泉说：“合法合规？周息百分之二十，年化百分之七百三，这叫合法合规？”

    胖子说：“那是她自愿的。合同上白纸黑字签的，有法律效力。”

    陈清泉说：“合同上写的是多少？”

    胖子说：“一万。”

    陈清泉说：“她到手多少？”

    胖子说：“那是我们扣的手续费、服务费、咨询费。都是合法的。”

    陈清泉笑了。

    笑得胖子有点发毛。

    “你他妈笑什么？”

    陈清泉掏出手机，打开录像，对着胖子。

    “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胖子愣住了。

    瘦子举起甩棍，朝陈清泉走过来。

    “把手机放下！”

    陈清泉没动。

    瘦子一棍子砸下来。

    陈清泉侧身一躲，顺手抓住他的手腕，一拧，一拉，瘦子惨叫一声，甩棍掉在地上。陈清泉膝盖一顶，把他顶翻在地，脚踩在他脸上。

    胖子看傻了。

    他没想到，这个穿旧夹克的中年大叔，身手这么利索。

    陈清泉踩着瘦子，看着胖子。

    “报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