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警察来了。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江东路派出所所长，胡笑伟。

    胡笑伟四十出头，胖乎乎的，穿着一身警服，挺着个啤酒肚，走路都带喘。他带着两个民警进来，一眼就看见了陈清泉。

    但他没认出来。

    陈清泉今天这身打扮，跟市长两个字完全不搭边。

    胖子看见胡笑伟，眼睛都亮了。

    “胡所长！您可来了！就是这个人，在这儿捣乱，还打伤了我们的人！”

    他指着瘦子，瘦子还躺在地上哼哼。

    胡笑伟看了一眼，又看了看陈清泉。

    “你是干什么的？”

    陈清泉说：“来要债的。”

    胡笑伟说：“要债？要什么债？”

    陈清泉说：“这女孩欠我钱，我来找她要。结果他们不让她走，还拿棍子打我。”

    胖子急了：“你胡说！明明是你来捣乱！”

    陈清泉说：“我捣乱？我进来的时候，你们正逼着她拍裸照呢。这事儿你怎么不说？”

    胡笑伟皱了皱眉，看着胖子。

    “拍裸照？”

    胖子说：“没……没有的事！他就是胡说！”

    小月突然开口了：“有！他们就是要拍！还说要让我去陪老板喝酒！”

    胡笑伟看了小月一眼，又看了看胖子。

    胖子凑过来，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胡笑伟的表情就变了。

    他咳嗽一声，说：“行了行了，都带回去，慢慢问。”

    陈清泉说：“带回去可以。但这个地方，得查封。”

    胡笑伟愣了一下。

    “查封？凭什么？”

    陈清泉说：“凭他们非法拘禁，敲诈勒索，强迫卖淫。”

    胡笑伟笑了。

    “你说拘禁就拘禁？你说勒索就勒索？你是法官啊？”

    陈清泉说：“我不是法官。但我懂法。”

    胡笑伟说：“你懂法？那你知道什么叫‘程序正义’吗？你知道什么叫‘证据链’吗？你知道什么叫‘侦查权’吗？”

    陈清泉说：“知道。你呢？”

    胡笑伟脸一黑。

    “你他妈跟我抬杠是吧？”

    他往前走了一步，盯着陈清泉。

    “我告诉你，这事儿就是普通借贷纠纷。他们借钱不还，人家催收，天经地义。你少在这儿瞎掺和。识相的，跟我回所里，做个笔录，该赔钱的赔钱，该道歉的道歉。不识相……”

    他冷笑一声。

    “不识相，就别怪我不客气。”

    陈清泉看着他，说：“胡所长，你这是要包庇他们？”

    胡笑伟说：“我包庇？我依法办案，怎么就包庇了？”

    陈清泉说：“依法办案？你问过这女孩吗？你看过合同吗？你知道他们收多少利息吗？”

    胡笑伟说：“那是我办案的事，用不着你操心。”

    陈清泉说：“那我现在就让你操心。”

    他从口袋里掏出工作证，递到胡笑伟面前。

    胡笑伟低头一看，脸上的表情就凝固了。

    “陈……陈清泉？”

    陈清泉说：“对。陈清泉。绿藤市代市长。”

    胡笑伟的腿软了一下。

    他身后的两个民警也愣住了。

    胖子更是目瞪口呆。

    陈清泉把工作证收起来，看着胡笑伟。

    “胡所长，我现在命令你，查封这家公司，所有人带回局里，连夜审讯。”

    胡笑伟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陈清泉说：“怎么？没听清？”

    胡笑伟说：“听……听清了。”

    陈清泉说：“那还愣着干什么？”

    胡笑伟转头对那两个民警说：“还愣着干什么？查封！带人！”

    胖子急了：“胡所长！您不能这样啊！我们……”

    胡笑伟瞪他一眼：“闭嘴！”

    两个民警开始干活。一个打电话叫增援，一个拿封条查封电脑。

    胖子被按在墙上搜身，瘦子从地上爬起来，也被铐上了。

    陈清泉走到小月身边，说：“你跟我来。”

    小月站起来，跟着他往外走。

    走到门口，陈清泉回头看了一眼胡笑伟。

    “胡所长，明天上午九点，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胡笑伟脸都白了。

    陈清泉带着小月下楼，上了车。

    王海看见他带了个女孩回来，愣了一下。

    陈清泉说：“先送她回家。”

    小月坐在后座，一直在发抖。

    陈清泉说：“你家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