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

    陈清泉说：“你想说什么？”

    贺芸说：“我想说，您今天拒绝他的镇纸，是对的。但他那句话，也是对的。”

    陈清泉说：“哪句话？”

    贺芸说：“绿藤不太平。”

    她端起杯，喝了一口。

    “陈市长，您知道绿藤为什么不太平吗？”

    陈清泉说：“你说。”

    贺芸说：“因为有些人，不讲规矩。”

    她看着陈清泉，眼神里带着点深意。

    “比如，有些人，明明知道高总是绿藤的支柱，却非要查他的公司。比如，有些人，明明知道孙兴是我儿子，却非要查他的案子。比如，有些人，明明知道绿藤的水深，却非要往里跳。”

    陈清泉说：“你说的有些人，是我？”

    贺芸说：“对。”

    陈清泉说：“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办？”

    贺芸说：“收手。”

    陈清泉说：“收手？收什么手？”

    贺芸说：“收您伸得太长的手。”

    她盯着陈清泉，眼神里带着点威胁。

    “陈市长，我不跟您绕弯子。孙兴是我儿子，我承认。他十年前犯过事，我也知道。但那事儿，已经了了。您要是再翻出来，就是跟我过不去。”

    陈清泉说：“跟你过不去，又怎么样？”

    贺芸说：“那我就不客气了。”

    陈清泉说：“怎么个不客气法？”

    贺芸说：“您查我儿子，我就查您。”

    陈清泉笑了。

    “查我？查什么？”

    贺芸说：“查您跟那个女记者，是什么关系。”

    陈清泉说：“什么女记者？”

    贺芸说：“黄希。”

    陈清泉说：“她是我线人。”

    贺芸说：“线人？那您知道，她是什么人吗？”

    陈清泉说：“知道。她表哥十年前被孙兴杀了。”

    贺芸的脸色，变了。

    变得很难看。

    陈清泉看着她，说：“贺局长，你儿子杀过人，你知道吗？”

    贺芸说：“那……那是误会。”

    陈清泉说：“误会？捅了十七刀，叫误会？”

    贺芸说不出话来。

    陈清泉站起来，看着她。

    “贺局长，我今天来，就是想告诉你一句话。”

    贺芸说：“什么话？”

    陈清泉说：“你儿子的事，我查定了。你老公的事，我也查定了。你背后那些人的事，我更查定了。”

    贺芸的脸，彻底白了。

    陈清泉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回过头来。

    “对了，替我给高总带句话。”

    贺芸说：“什么话？”

    陈清泉说：“他的茶，我喝过了。他的镇纸，我没要。但他的规矩，从今天起，改了。”

    他推门出去。

    身后，贺芸坐在那儿，一动不动。

    窗外的海，漆黑一片。

    远处码头的灯，像一只只眼睛，冷冷地盯着黑暗中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