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还记得高赫吗？2008年的那个案子？”

    老头的眼神，忽然闪了一下。

    但很快又恢复空洞。

    “高赫……高赫……”

    他喃喃着，忽然笑了起来。

    笑得很难听，像夜枭叫。

    “死了……都死了……哈哈哈……都死了……”

    陈清泉说：“谁死了？”

    老头说：“张队长……王法医……赵记录员……都死了……都死了……”

    陈清泉说：“他们怎么死的？”

    老头说：“死了……就是死了……哈哈……都死了……”

    他又低下头，喃喃自语，不理人了。

    陈清泉站起来，看着护士。

    “他这样多久了？”

    护士说：“送来的时候就这样。十年了，一直没好转。”

    陈清泉说：“谁送来的？”

    护士说：“公安局的人。”

    陈清泉说：“什么时候？”

    护士说：“2009年。具体日子，得查档案。”

    陈清泉点点头，走出病房。

    老刀跟在后面。

    “陈书记，您觉得他是真疯还是装疯？”

    陈清泉说：“真疯。但疯之前，他看见了什么，听见了什么，那些东西，还在他脑子里。”

    老刀说：“能问出来吗？”

    陈清泉说：“难。但可以试试。”

    他想了想，说：“找个靠谱的医生，给他做心理疏导。看能不能让他说出点什么。”

    老刀说：“好。”

    从医院出来，天已经黑了。

    陈清泉上了车，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五个人，死了三个，疯了一个，失踪了一个。

    这背后，是谁干的？

    贺芸？

    高明远？

    还是其他人？

    他想起黄希说的那句话。

    “孙兴就是高赫！十四年前杀人改名！贺芸包庇他！”

    十四年。

    一个人，改名换姓，逍遥法外十四年。

    一条命，就这么被抹掉了。

    五个人证，死的死，疯的疯，失踪的失踪。

    这是多大的能量？

    他睁开眼睛，看着窗外。

    远处的城市，灯火辉煌。

    但他知道，那灯光照不到的地方，藏着多少黑暗。

    手机响了。

    是钟小艾。

    “陈清泉，查到了。”

    陈清泉说：“说。”

    钟小艾说：“马涛昨天下午，确实在长藤资本总部。我的人一直盯着他，没见他出来。但今天早上，他失踪了。”

    陈清泉说：“失踪了？”

    钟小艾说：“对。今天早上八点，他应该去公司开会，但没去。电话关机，家里没人，老婆孩子也不见了。”

    陈清泉说：“跑了？”

    钟小艾说：“应该是。而且跑得很急，很多东西都没带。”

    陈清泉说：“有人通风报信？”

    钟小艾说：“有可能。”

    陈清泉沉默了一会儿，说：“孙兴呢？”

    钟小艾说：“也失踪了。昨天晚上就没回家。”

    陈清泉说：“贺芸呢？”

    钟小艾说：“还在。今天正常上班。”

    陈清泉说：“盯着她。”

    钟小艾说：“我知道。”

    挂了电话，陈清泉看着窗外。

    跑了。

    马涛跑了。

    孙兴也跑了。

    这是有人提前得到了消息。

    谁？

    贺芸？

    还是高明远？

    他想了想，说：“老刀，开车。”

    老刀说：“去哪儿？”

    陈清泉说：“长藤资本。”

    车子发动，驶入夜色。

    陈清泉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灯，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马涛跑了，孙兴跑了，但高明远还在。

    他为什么没跑？

    是因为他跑不了？

    还是因为他根本不怕？

    车子停在长藤资本大楼下面。

    二十八层的大楼，灯火通明。

    陈清泉下了车，往大楼走。

    保安看见他，想拦，但认出是他，又不敢拦。

    他走进大堂，走到电梯前，按了顶层的按钮。

    电梯缓缓上升。

    他看着电梯门上映出的自己，眼神冷得像冰。

    门开了。

    还是那个巨大的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