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区。

    还是那排落地窗，还是那片海景。

    还是那个人。

    高明远坐在沙发上，端着一杯茶，看见他进来，笑了笑。

    “陈市长，这么晚了，怎么有空来？”

    陈清泉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马涛呢？”

    高明远说：“马涛？他不是在公司吗？今天好像没看见他。”

    陈清泉说：“他跑了。”

    高明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跑了？跑哪儿去了？”

    陈清泉说：“你应该知道。”

    高明远说：“陈市长，您这话就不对了。马涛是马涛，我是我。他跑不跑，跟我有什么关系？”

    陈清泉看着他，说：“高明远，我不跟你绕弯子。孙兴就是高赫，十四年前杀人改名，贺芸包庇他。这事儿，你知道吧？”

    高明远的笑容，僵了一瞬。

    但很快恢复。

    “陈市长，您这话，有证据吗？”

    陈清泉说：“会有的。”

    高明远说：“那就等您有了证据，再来找我。”

    他端起茶，喝了一口。

    陈清泉站起来，看着他。

    “高明远，你记住。不管谁跑了，不管谁死了，这个案子，我查定了。”

    高明远说：“那就祝陈市长，查得顺利。”

    陈清泉转身往外走。

    走到电梯口，他回过头来。

    “对了，你那对镇纸，还在我办公室放着呢。改天，我让人给你送回来。”

    高明远笑了笑。

    “不用。您留着吧。就当是……纪念。”

    电梯门关上。

    陈清泉看着电梯门上映出的自己，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纪念？

    好。

    那就纪念一下。

    纪念这个绿藤，从今天起，要变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