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明远的声音：“马涛呢？”

    另一个声音，是秘书小王的。

    “高总，马涛不见了。今天早上没来上班，电话关机，家里也没人。”

    高明远沉默了几秒。

    “孙兴呢？”

    小王说：“也不见了。昨天晚上就没回家。”

    高明远又沉默了。

    好一会儿，他才说：“贺芸呢？”

    小王说：“贺局长今天没去局里，听说去市委了。”

    高明远说：“去找陈清泉了。”

    小王说：“高总，要不要……”

    高明远说：“不用。她去了也没用。陈清泉不会信她的。”

    小王说：“万一……”

    高明远说：“没有万一。我手里有她的把柄，她不敢乱说。她要是敢乱说，第一个死的是她儿子。”

    录音结束。

    陈清泉看着屏幕，嘴角的冷笑更深了。

    把柄？

    贺芸把U盘都交给我了，你那把柄，还算把柄吗？

    他把U盘拔下来，装进保险柜。

    然后拿起电话，打给钟小艾。

    “U盘拿到了。”

    钟小艾说：“贺芸给的？”

    陈清泉说：“对。”

    钟小艾说：“里面有什么？”

    陈清泉说：“高明远的全部罪证。账本，行贿记录，命案录音。”

    钟小艾倒吸一口冷气。

    “她疯了吗？那是她儿子的爹！”

    陈清泉说：“她儿子保不住了。她想保自己。”

    钟小艾说：“你信她？”

    陈清泉说：“不信。但U盘是真的。”

    钟小艾说：“那你打算怎么办？”

    陈清泉说：“依法办。”

    钟小艾沉默了一会儿，说：“陈清泉，贺芸要是真自首，她那个儿子，孙兴，肯定跑不了。她想过没有？”

    陈清泉说：“想过。但她没得选。”

    钟小艾说：“为什么？”

    陈清泉说：“因为孙兴已经跑了。马涛也跑了。她再不自首，等我们抓到孙兴，她就是同谋，罪加一等。现在自首，还能算立功。”

    钟小艾说：“你觉得孙兴跑得掉吗？”

    陈清泉说：“跑不掉。老刀盯着呢。”

    钟小艾说：“好。你那边稳住，我这边也快了。刘生招了，赵瑞龙的海外账户，查得差不多了。”

    陈清泉说：“多久能收网？”

    钟小艾说：“一周内。”

    陈清泉说：“好。我等你的消息。”

    挂了电话，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城市。

    太阳升起来了，照得楼群金光闪闪。

    但那些金光下面，藏着多少罪恶？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个U盘，能让他看见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