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为什么不告诉你他在哪儿？为什么跑的时候，连他妈都没说？”

    高明远往后退了一步。

    陈清泉跟上去。

    “高明远，你完了。你那些靠山，赵立春倒了，刘生被抓了，赵瑞龙跑了。省里没人保你，市里没人理你。贺芸反水了，孙兴跑了，马涛也跑了。你还有谁？”

    高明远的额头上，开始冒汗。

    陈清泉说：“你现在唯一的出路，是自首。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争取宽大处理。要不然……”

    高明远说：“要不然怎么样？”

    陈清泉说：“要不然，等我们抓到孙兴，等他把你那些事都供出来，你再想自首，就晚了。”

    高明远看着他，眼神里第一次露出恐惧。

    陈清泉退后一步，回到办公桌后面坐下。

    “高明远，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内，你来找我，算自首。三天之后，等我来抓你，算落网。”

    高明远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陈清泉拿起文件，低头看。

    “门在那边。”

    高明远站了很久，然后转身走了。

    门关上那一刻，陈清泉放下文件，看着窗外。

    高明远从大楼里走出来，站在门口，抬头看天。

    太阳很刺眼，他眯着眼睛，看了很久。

    然后他上了车，走了。

    陈清泉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街角，拿起电话。

    “老刀，盯死他。他这几天见的每一个人，都记下来。”

    老刀说：“明白。”

    挂了电话，陈清泉又拿起另一个电话。

    “蔡永强，你那边怎么样？”

    蔡永强说：“陈书记，孙兴的线索有了。有人看见他昨天半夜在城郊出现过，往东山方向去了。”

    陈清泉说：“东山？”

    蔡永强说：“对。那边是山区，很多小路，不好追。”

    陈清泉说：“继续追。他跑不远的。”

    蔡永强说：“是。”

    挂了电话，陈清泉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孙兴跑了，马涛跑了，但高明远没跑。

    他为什么不跑？

    是因为跑不了？

    还是因为他还有后手？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场仗，才刚刚开始。

    ……

    晚上八点，陈清泉去了医院。

    黄希醒着。看见他进来，眼睛亮了一下。

    陈清泉在她床边坐下，看着她。

    “好点没？”

    黄希点点头，声音沙哑：“好多了。谢谢陈市长。”

    陈清泉说：“不用谢我。是你自己命大。”

    黄希说：“抓到他们了吗？”

    陈清泉说：“马涛跑了，孙兴也跑了。”

    黄希的眼神暗了一下。

    陈清泉说：“但跑不远。有人盯着呢。”

    黄希说：“那个U盘……”

    陈清泉说：“拿到了。”

    黄希的眼睛又亮了。

    “贺芸给的？”

    陈清泉说：“对。”

    黄希说：“她……她怎么肯给？”

    陈清泉说：“她想活。”

    黄希沉默了一会儿，说：“她那个儿子，孙兴，真的能抓到吗？”

    陈清泉说：“能。”

    黄希说：“他要是跑了呢？”

    陈清泉说：“跑不了。全国通缉，他能跑哪儿去？”

    黄希说：“万一他有假护照呢？万一他出国了呢？”

    陈清泉说：“赵瑞龙那样的，都跑不了。他算老几？”

    黄希看着他，眼眶红了。

    “陈市长，我查了十四年。我姨死了，我姨夫也死了，我一个亲人都没了。要是孙兴跑了，我这十四年，就白费了。”

    陈清泉说：“不会白费的。”

    黄希说：“您保证？”

    陈清泉说：“我保证。”

    黄希看着他，眼泪流下来了。

    陈清泉站起来，拍拍她的肩膀。

    “好好养伤。等你好了，我请你喝酒。”

    黄希笑了，笑得很难看，肿着脸，咧着嘴。

    “好。”

    陈清泉走出病房，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

    护士走过来说：“陈市长，您还没走？”

    陈清泉说：“马上走。”

    护士说：“黄记者今天状态好多了，医生说再观察几天，就能出院了。”

    陈清泉说：“她住多久都行，费用我来出。”

    护士说：“您真是好人。”

    陈清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