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小艾沉默了一会儿，说：“陈清泉，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陈清泉说：“知道。这意味着，绿藤这潭水，比我想象的深得多。”

    钟小艾说：“不光是深。是浑。三十亿的赌场流水，涉及多少人？多少官员？多少企业？你那个U盘里，有多少名字？”

    陈清泉说：“省里的，市里的，还有几个我不认识的。加起来，十几个。”

    钟小艾说：“十几个。这还只是高明远这条线上的。要是把赵瑞龙那条线算上，翻一倍都不止。”

    陈清泉说：“所以我才要连夜上报。这事儿我一个人办不了。”

    钟小艾说：“你做得对。沙书记那边怎么说？”

    陈清泉说：“他让田国富马上过来。让你也跟进。”

    钟小艾说：“好。我这边也在收网。刘生的口供已经做实了，赵瑞龙的海外账户也查得差不多了。你那边再坚持几天，等我把证据链补齐，一起收网。”

    陈清泉说：“几天？”

    钟小艾说：“最多一周。”

    陈清泉说：“好。我等你的消息。”

    钟小艾说：“陈清泉，有件事你得注意。”

    陈清泉说：“什么事？”

    钟小艾说：“贺芸。她把U盘交给你，说明她已经跟高明远翻脸了。但高明远手里有她儿子，她随时可能反水。你得派人盯着她，别让她出事。”

    陈清泉说：“我知道。老刀盯着呢。”

    钟小艾说：“还有，你那个记者，黄希。她查了这么多年，知道不少事。高明远要是狗急跳墙，可能会对她下手。你得保护好她。”

    陈清泉说：“她在医院里，我安排了人守着。”

    钟小艾说：“那就好。陈清泉，这几天，你哪儿也别去。就在办公室待着。别让人钻了空子。”

    陈清泉说：“我知道。”

    挂了电话，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城市。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照得楼群金光闪闪。街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这座城市，看起来跟往常一样，平静，繁华，生机勃勃。

    但他知道，平静的水面下，暗流汹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