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怎么保？”

    孙兴说：“他说，谁要是动他，他就把这些东西抖出去。那些收了他钱的人，为了自保，就得保他。”

    陈清泉冷笑一声。“高明远想的挺美。”

    孙兴说：“陈市长，我都说了。您能放我一马吗？”

    陈清泉看着他。“放你一马？你杀了人，打了记者，帮高明远干了那么多坏事。你说放你一马？”

    孙兴说：“那我怎么办？等死？”

    陈清泉说：“等法院判。判了，你就知道自己怎么办了。”

    孙兴低下头，不说话了。

    陈清泉站起来，走出审讯室。蔡永强在外面等着。

    “陈书记，他说的，能信吗？”

    陈清泉说：“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说的跟证据对得上。”

    蔡永强说：“那接下来怎么办？”

    陈清泉说：“等。等省里的命令。”

    蔡永强说：“要等多久？”

    陈清泉说：“快则三天，慢则一周。”

    蔡永强说：“这几天，孙兴怎么办？”

    陈清泉说：“看好他。别让他出事。也别让他跑了。”

    蔡永强说：“明白。”

    陈清泉走出公安局大楼，天已经黑了。街灯亮了，远处的商场霓虹闪烁。他上了车，没急着走。点了一根烟，看着对面的公安局大楼。十八层，天台风很大。贺芸昨天还在那儿跟他说话。今天，她已经被带走了。明天，还会有更多人被带走。武双岭，郑毅红，那些名单上的人。一个接一个。

    他掏出手机，给钟小艾发了条信息：“孙兴交代了。跟U盘里的证据一致。什么时候收网？”

    过了几分钟，钟小艾回了一条：“三天。三天后，全省统一行动。你那边，准备好人。到时候，武双岭、郑毅红，一个都跑不了。”

    陈清泉回了一个字：“好。”

    他把烟头掐灭，发动车子。车子驶入夜色。远处的山峦，在黑暗中若隐若现。孙兴就是从那些山里抓回来的。

    那个U盘，也是从那些山里带回来的。现在，那些山又安静了。但他知道，安静不了多久。

    三天后，绿藤会迎来一场地震。而他，就站在震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