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门的,被扔进江里的,被埋在工地下面的,他都见过。但像今天这样,光天化日之下,把人吊在国道边上的,还真没见过。
陈光荣站在他旁边,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陈书记,这是本地的‘风俗’。有些人犯了族规,族长就……这么处置。我们公安一直在打击,但这地方宗族势力太大,老百姓不敢报案,我们也……”
“‘风俗’?”陈清泉转过头看着他。
陈光荣愣了一下。“对,就是……有些村子还保留着老传统……”
“你管这叫传统?”陈清泉打断他,“把人杀了吊在路边,这叫传统?”
陈光荣的笑容彻底没了。“陈书记,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
“你刚才说什么来着?”陈清泉又问,“‘我们公安一直在打击’?”
陈光荣的额头开始冒汗。“对,一直在打击。但您也知道,基层警力有限……”
“行了。”陈清泉摆了摆手,不再看他。他跨过路边的排水沟,往树林子里走。
“陈书记!”陈光荣在后面喊,“您别过去!现场还没勘察,脏……”
陈清泉没理他。他走到那三具尸体跟前,停下来。风从林子里穿过来,带着一股腐臭味,熏得人想吐。他没吐。他站直了身子,仔细看着那些尸体。
离近了看,更触目惊心。那个女的,头发被风撩起来,露出脖子上勒出的紫红色印子。她的眼睛半睁着,眼珠子往上翻,露出来的全是眼白。
嘴角有血迹,干了,结成黑色的痂。她的手被绳子绑在身后,手腕上也有勒痕,深得能看见骨头。
陈清泉掏出手机,打开相机,对着尸体拍了几张。正面,侧面,脖子上的勒痕,胸前的纸牌,全都拍了。拍完女的,又拍另外两个男的。
那两个男的,一个胖一个瘦,胖的那个脸上还有一颗黑痣,黑痣上长着一撮毛。瘦的那个,下巴上有道疤,像是被刀砍过的。
陈光荣跟在后面,脸色发白。“陈书记,您这是……”
“拍照取证。”陈清泉头也不回。
“这……这得让公安来。您亲自……”
“公安来了吗?”陈清泉收起手机,转过身看着他。
陈光荣说不出话来。
陈清泉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陈秘书长,我问你一个问题。”
“您……您问。”
“这三个人,是怎么死的?”
陈光荣咽了口唾沫。“应该是……被勒死的。您看那绳子……”
“我问的不是死因。”陈清泉打断他,“我问的是,谁杀的。”
陈光荣的表情变了。不是那种做贼心虚的变,而是那种被人将了一军的变。他在官场混了二十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但这种场面,他没见过。
一个新来的市委书记,上任路上碰到三具尸体,不躲不避,反而亲自下去拍照取证。这要么是太愣,要么是太精。
“这个……”陈光荣擦了擦额头的汗,“得等公安调查。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嘛。”
“好。”陈清泉点了点头,“那你现在通知市局,让他们派人过来。”
“现在?”
“现在。”陈清泉看了看表,“我在这儿等他们。”
陈光荣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他掏出手机,走到一边打电话去了。
陈清泉站在路边,点了一根烟。风大,火机打了三次才点着。他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白雾,被风瞬间吹散。
路边的那些司机和行人,远远地看着他,交头接耳。有人认出他是谁了,小声说:“这就是新来的书记?胆子够大的啊。”
另一个说:“胆子大有什么用?这三个人,是塔寨杀的。谁敢动塔寨的人?”
陈清泉听见了,没回头。
一根烟抽完,陈光荣回来了。脸上的表情比刚才镇定了不少。“陈书记,市局的人已经在路上了。蔡永强大队长亲自带队,大概四十分钟到。”
“蔡永强?”陈清泉弹掉烟头,“缉毒大队的?”
“对对对。”陈光荣说,“蔡队是老缉毒了,干了十几年。东山这一片的案子,都是他在跟。”
陈清泉没再说什么。他靠在车门上,看着那三具尸体。风还在吹,树枝晃来晃去,那三个人也跟着晃,像三个破布娃娃。胸前的纸牌被风吹得啪啪响,像有人在拍巴掌。
“举报者的下场。”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六个字,然后转过头,看着陈光荣。
“陈秘书长,你刚才说,这是‘私刑’?”
陈光荣愣了一下,然后点头。“对,私刑。我们一直在打击……”
“那我看到的,”陈清泉打断他,“是职业处决。”
陈光荣的脸,白了一下。
陈清泉继续说:“你看那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