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脖子上那一圈，勒痕均匀，深浅一致。这不是用绳子勒的，是用钢丝。

    钢丝勒脖子，一刀下去，干净利落。还有他们手腕上的伤，那是被塑料扎带绑的。扎带一拉，越挣越紧，挣不脱的。这些东西，不是老百姓家里会有的。”

    陈光荣的额头又开始冒汗了。

    “还有，”陈清泉指了指那个女尸，“她的指甲里有皮屑。说明她挣扎过，抓伤了凶手。这种细节，一般杀人犯不会注意。

    但职业杀手，会在事后清理。他们没清理，说明要么是赶时间，要么是故意的。”

    陈光荣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陈清泉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冷，冷得像冬天的风。“陈秘书长，你在东山干了多少年了？”

    “十……十几年了。”

    “十几年，连私刑和职业处决都分不清？”

    陈光荣的脸，从白变青，又从青变红。他想辩解，但陈清泉没给他机会。

    “通知市局，”陈清泉收起笑容，“让他们带法医来。我要尸检报告。另外，调取这一段的交通监控，看看昨天晚上到今天上午，有哪些车经过。

    还要走访附近的村民，问有没有人看见什么。这三个人，是怎么来的，怎么死的，谁杀的，一个都不能漏。”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不大，语气也不重，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陈光荣的心口上。

    “陈书记，”陈光荣的声音有点发颤，“这个案子，要不交给下面的人去办？您刚来，还有很多事……”

    “我就是下面的人。”陈清泉说，“我是东山市委书记。东山的事，就是我的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三具尸体，又扫过路边那些围观的群众。

    “通知市局，立即成立专案组。我任组长。”

    陈光荣的脸色，彻底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