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知道。”陈光荣摇头，“我又不是公安局的。”

    蔡永强看了他一眼，没追问。他走回陈清泉面前，压低声音说：“陈书记，这三个人，我认识。”

    陈清泉的眼睛眯了一下。“谁？”

    “女的那个，叫林秀英，塔寨人。今年三十二岁，离异，有一个女儿。去年她到市里举报过林耀东，说林耀东强迫她弟弟运毒，她弟弟不肯，被林耀东的人打残了。举报信交到市局，后来……没下文了。”

    “另外两个呢？”

    “胖的那个，叫林大壮，也是塔寨人。林耀东的远房侄子。去年他偷偷跑出来，找过我，说知道林耀东制毒的内幕，想当线人。我让他回去等消息，第二天他就失踪了。我找了三个月，没找到。”

    “瘦的那个呢？”

    “那个我不认识。”蔡永强摇头，“但我猜，应该也是塔寨的人，也是举报过林耀东的。”

    陈清泉沉默了一会儿。“这三个人，是什么时候死的？”

    “看尸体的状态，应该是昨天晚上。”蔡永强说，“死亡时间大概在凌晨两三点。杀了之后，吊在这里，就是为了让人看见。”

    陈清泉点了点头。“蔡队，你刚才说，林秀英去年举报过林耀东，举报信交到市局，后来没下文了。那个案子，是谁办的？”

    蔡永强看了陈光荣一眼。“这个……我不太清楚。我是缉毒大队的，不负责信访。”

    陈清泉也看了陈光荣一眼。陈光荣的脸上，表情很复杂。有紧张，有不安，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陈秘书长，”陈清泉说，“这件事，你回去查一下。去年林秀英的举报信，是谁接的，谁办的，为什么没下文。查清楚了，给我一个报告。”

    陈光荣擦了擦额头的汗。“好，我回去就查。”

    “还有，”陈清泉说，“这三个人，是塔寨的。塔寨在东山，在东山的地界上。你是东山市委秘书长，你管着东山的事。这件事，你脱不了干系。”

    陈光荣的脸，白了。

    陈清泉没再看他。他转过身，看着蔡永强。“蔡队，你刚才说，林大壮找过你，想当线人。后来他失踪了。这件事，你跟谁汇报过？”

    蔡永强沉默了一下。“跟局长汇报过。”

    “马云波？”

    “对。马局长。”

    “他怎么说？”

    “他说，让我别管了。说这个案子太大，不是我一个小队长能管的。”

    陈清泉的眼睛眯了一下。“然后呢？”

    “然后我就没管了。”蔡永强低下头，“林大壮失踪后，我找过他。找了三个月，没找到。后来马局长找我谈话，说让我把精力放在别的事情上，别在一个案子上耗太久。我就……算了。”

    陈清泉看着他，沉默了很久。“蔡队，你在东山干了多少年了？”

    “十三年。”

    “十三年，你见过多少这种事？”

    蔡永强抬起头，看着他。那双黑漆漆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是疲惫，是无奈，还是别的什么，陈清泉说不清。

    “太多了。”蔡永强说，“多到记不清。”

    陈清泉没再问了。他转过身，走到车旁边，拉开车门。

    “上车。去东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