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蔡永强站在那里。不知道站了多久，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蔡队，”陈清泉说，“三天，别忘了。”

    蔡永强点了点头。“忘不了。”

    陈清泉下了楼，上了车。老吴发动车子，问：“陈书记，去哪儿？”

    “回市委。”

    车子开出了公安局的大门。陈清泉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今天的事。那三具尸体，陈光荣的冷汗，马云波的烟灰，蔡永强的眼神。还有那句“举报者的下场”。

    他忽然想起陈岩石给他的那个铁盒。最上面那封信，也是举报塔寨的。日期是五年前。五年前，就有人举报了。五年后，举报的人死了，塔寨还在，林耀东还在。

    他睁开眼睛，看着窗外的天。天更暗了，风更大了。要下雨了。

    “老吴，”他说，“开快点。”

    “好嘞。”

    车子加速了，在东山坑坑洼洼的街道上颠簸。路边的人，还是那样，低着头，匆匆走过。没有人看他们，没有人看那辆黑色的奥迪。这座城市，像一潭死水，表面平静，底下却暗流涌动。

    陈清泉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那里面，有他今天拍的照片。三具尸体，三块纸牌，六个字——“举报者的下场”。

    他要把这些照片，给一个人看。

    那个人，叫林耀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