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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拨了一个号。
“蔡队,我是陈清泉。下午三点,来我办公室一趟。”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好。”
陈清泉挂了电话,把那三份卷宗装进公文包,下了楼。罗旭在走廊里等着,手里拿着一沓纸,是他的行程安排。看见陈清泉下来,他迎上去。
“陈书记,这是下周的行程,您看看……”
“放我桌上。”陈清泉说,“下午我有事,常委会改到明天。”
罗旭愣了一下。“您下午有安排?要不要我陪您去?”
“不用。我一个人。”
罗旭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他看着陈清泉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脸上的表情很复杂。他掏出手机,犹豫了一下,又放了回去。有些事,知道了反而不好。
下午三点,蔡永强准时到了。
陈清泉给他开的门。蔡永强穿着一件旧夹克,头发乱糟糟的,眼睛里全是血丝,一看就是没睡好。他站在门口,没进来,四处看了看。
“进来吧。”陈清泉说,“没别人。”
蔡永强进来了。他走路的姿势很怪,像一只猫,轻手轻脚的,每一步都落得很小心。进了门之后,他没坐下,而是先走到窗前,把窗帘拉上。然后走到门口,把门反锁了。又走到茶几旁边,拿起上面的茶杯,看了看杯底,放下。最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东西,在房间里走了一圈,那小东西发出滋滋的电流声,但没叫。
“安全。”蔡永强把那个小东西收起来,坐在沙发上。
陈清泉看着他这一套操作,没说话。等蔡永强坐下了,他才开口。“你每次来领导办公室,都这么检查?”
蔡永强没接这个话茬。他看着陈清泉,目光很平静,但那双眼睛底下,藏着什么东西。是警惕,是试探,还是别的什么,陈清泉说不清。
“陈书记,您找我什么事?”
陈清泉没急着说。他从公文包里掏出那份卷宗,放在茶几上。“你看看这个。”
蔡永强拿起来,看了一眼封面,手抖了一下。他把卷宗翻开,一页一页地看。看得很慢,很仔细。看到李维民那张现场照片的时候,他的手指停在照片上,停了很久。
“李维民,”陈清泉说,“你以前的队长。”
蔡永强没说话。
“五年前,他在自家书房开枪自杀。卷宗上写着,原因是抑郁症。你信吗?”
蔡永强把卷宗合上,放在茶几上。“陈书记,案子已经结了。当年市局、省厅都有人来查过,结论是自杀。我信不信,不重要。”
“重要。”陈清泉看着他,“你是李维民的徒弟。他死的时候,你在现场。你说的话,比任何人都重要。”
蔡永强沉默了。他坐在沙发上,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很粗糙,指甲剪得很短,手背上有几道疤,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留下的。
“蔡队,”陈清泉又说,“我听说,李维民死前在查塔寨。”
蔡永强抬起头,看着他。那眼神,跟刚才不一样了。刚才只是警惕,现在是审视。他在看陈清泉,看他是不是在试探,是不是在钓鱼,是不是跟以前那些来东山的人一样,嘴上说查塔寨,转头就跟林耀东吃饭喝酒。
“陈书记,”蔡永强开口了,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您来东山之前,有没有人跟您说过,这地方的水很深?”
“说过。”
“那您知不知道,这地方的水,深到什么程度?”
“不知道。你说说看。”
蔡永强站起来,走到窗前,把窗帘拉开一条缝,往外看了一眼。外面是市委大院的停车场,停着几辆车,没人。他又把窗帘拉上,转过身来。
“陈书记,我跟您说个事。五年前,李队死的那天晚上,我就在他家楼下。我是接到他的电话去的。他在电话里跟我说了一句话——‘永强,塔寨的事,我查清楚了。证据在我书房第三个抽屉里,你明天来拿。’”
陈清泉的心跳了一下。“然后呢?”
“然后我就听见一声枪响。我冲上楼,门是锁着的。我踹开门进去,李队已经倒在椅子上了。枪掉在地上,血从太阳穴流出来。”
“你看见什么了?”
“我看见……”蔡永强顿了一下,“我看见窗子是开着的。三楼,窗子外面有个空调外机,外机上面有个脚印。”
陈清泉的眼睛眯了一下。“脚印?”
“对。左脚,四十二码,鞋底花纹是登山鞋。李队不穿登山鞋,他穿皮鞋。那个脚印,不是他的。”
“你跟谁说了?”
“我跟当时的局长说了。局长让我别声张,说他会处理。第二天,那个脚印就没了。窗台擦得干干净净,什么痕迹都没有。”
陈清泉沉默了一会儿。“那个局长,是谁?”
“已经退休了。去年脑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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