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

    “闪光雷，部队用的。”老刀说，“走！”

    两人趁着那阵混乱，从林子里冲出来，跑到公路上。灰色的霸道就停在路边，老刀跳上驾驶座，陈清泉拉开副驾驶的门，钻进去。发动机轰鸣了一声，车子像箭一样窜了出去。

    身后，摩托车的声音又响起来了。三辆，排成一排，追了上来。车灯在后视镜里晃，亮得刺眼。老刀把油门踩到底，车速飙到了一百二，在坑坑洼洼的省道上飞驰。车轮碾过碎石，溅起一片火星子。方向盘在他手里左转右转，像是在开拉力赛。

    “坐稳了！”老刀喊了一声，猛打方向盘，车子漂移着拐进了一条岔路。轮胎在地上擦出一阵刺耳的尖叫，车身几乎是横着滑过去的。陈清泉被甩得撞在车门上，肋骨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摩托车也拐进了岔路。三辆，紧紧咬着，最近的离他们不到五十米。车灯照在后视镜上，晃得人眼睛发花。

    “砰！”

    又开枪了。子弹打在车尾上，当的一声，铁皮被击穿了。然后是后窗玻璃碎裂的声音，哗啦一下，碎玻璃飞了一车厢。陈清泉下意识地低下头，碎渣子扎在后脖子上，生疼。

    老刀没低头。他盯着前面的路，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像一块石头。车速又快了，一百四，一百五，在窄得只能过一辆车的乡道上飞驰。路两边是黑黢黢的农田，偶尔有一棵树，一闪而过，快得看不清。

    “砰！砰！”

    又是两枪。一枪打在后备箱上，一枪打穿了后排座椅。子弹从陈清泉耳边飞过去，打在挡风玻璃上，玻璃裂了，像蜘蛛网一样，但没有碎。

    老刀猛踩刹车，车子在路面上滑行了几十米，停了下来。后面的摩托车来不及反应，最前面那辆一头撞在车尾上，骑手从车上飞起来，摔在路边，一动不动。后面两辆赶紧刹车，一辆歪歪斜斜地停住了，另一辆翻进了路边的水沟里。

    老刀挂倒挡，油门踩到底，车子往后倒，撞在那辆歪歪斜斜的摩托车上，把它推出去十几米。骑手跳了车，在地上滚了几圈，爬起来就跑。

    “走！”老刀挂回前进挡，车子又窜了出去。

    后视镜里，那两辆摩托车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两个亮点，消失在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