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他死了，但还有人会来。一年不来，两年不来，但总会来的。今天，您来了。”

    他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了。“走吧。还有十家。查完了，您回去交差。我回去……”

    他没说回去干什么。但蔡永强知道。回去等着。等着天亮，等着那扇门被推开，等着那些人走进来。走进来的时候，天就真的亮了。

    蔡永强跟上去。两个人走在塔寨的主街上，一前一后。前面的那个，背有点驼，走得不快。后面的那个，腰挺得很直，走得很稳。

    街两边的窗户又亮了几扇，有人在里头往外看，脸贴在玻璃上，模模糊糊的。远处工厂区的灯还是那么亮，橘黄色的，照得半边天都红了。

    蔡永强看了一眼手表。五点十分。B组进村一个多小时了。如果顺利的话，现在应该已经拿到证据了。如果不顺利……他不敢想。他把手伸进口袋，摸到手机。手机没响。没响就是好事。没响说明一切顺利。

    他抬起头，看着北边的天空。那片光还在亮着，比刚才更亮了。光底下，机器还在转。

    工人们还在干活。他们不知道，他们的时间，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