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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黏糊糊的。他弯下腰,把裤腿卷起来,看了一眼。皮破了,肉没伤。没事。
后面又下来八个人,都是武警特勤支队的,左臂上缠着白毛巾。最后一个下来的是老刀,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脸上涂着油彩,黑一道绿一道的,跟鬼似的。他背着一个包,鼓鼓囊囊的,里头装着爆破器材。
“马局,”老刀蹲下来,压低声音,“祠堂后墙就在底下。翻过这道墙,就是后院。后院有个小门,通祠堂里头。守夜的两个老头,住在后院的厢房里。先把他们控制住,再往前头走。”
“两个老头,多大年纪?”
“一个七十三,一个六十八。都是林耀东的本家叔叔。晚上九点到早上六点值班。值班的时候喝浓茶,嗑瓜子,有时候打瞌睡。好对付。”
“好对付也不能大意。七十三也是人,喊一嗓子,全村子都知道了。”
“明白。”老刀把包背上,站起来。“我先下去看看。”
他走到平台边缘,往下看了一眼。底下是祠堂的后墙,灰砖砌的,大概四米高。墙根底下堆着杂物,破木头、烂瓦片、旧轮胎,乱七八糟的。墙后面就是后院,能看到厢房的窗户,黑着灯,窗帘拉着。
老刀翻过平台的栏杆,顺着墙往下滑。墙面上有裂缝,手指头抠得住。他滑到底下,蹲在墙根,听了听。没动静。然后他翻过墙,跳进后院。落地的时候很轻,跟猫似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过了大概两分钟,后院的小门开了一条缝。老刀探出头来,招了招手。
马云波翻过栏杆,顺着墙往下滑。滑到底下,翻过墙,跳进后院。后院不大,铺着青砖,砖缝里长着草。左边是一排厢房,三间,门关着。右边是祠堂的后墙,很高,灰扑扑的,上头开着几扇窗户,窗户是木头的,雕着花,漆都掉了。
老刀蹲在厢房门口,手里拿着一根铁丝,在捅门锁。捅了几下,锁开了。他轻轻推开门,闪进去。马云波跟在后面,掏出枪,保险打开。
厢房里很暗,窗帘拉着,什么都看不见。只听见两个人的呼吸声,一粗一细,粗的那个在打呼噜,细的那个在磨牙。老刀摸到床边,把一个手电筒叼在嘴里,照着。床上躺着两个老头,一个脸朝上,张着嘴,呼噜打得震天响。一个脸朝下,趴着,牙磨得咯吱咯吱的。
老刀从包里掏出一卷胶带,黑色的,电工用的。他撕了一截,轻轻地贴在那个打呼噜的老头嘴上。老头动了一下,没醒。又撕了一截,贴在磨牙的老头嘴上。这个老头醒了,眼睛睁开,看见跟前站着一个人,黑乎乎的,吓了一跳,张嘴要喊,喊不出来。胶带封着嘴,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别动。”马云波把枪顶在他脑门上。“动就打死你。”
老头不动了。眼睛瞪得圆圆的,瞳孔缩成针尖那么大。手脚在发抖,抖得床板都在响。
老刀把另一个老头也弄醒了,同样用胶带封了嘴。两个老头被绑在椅子上,手脚都用胶带缠了好几圈,动不了。老刀把窗帘拉开一条缝,看了看外面。祠堂里头很暗,只有供桌上的长明灯还亮着,照着那些牌位,一排一排的,金灿灿的。
“马局,”老刀压低声音,“祠堂里头没人了。就这两个老头。供桌后面就是祖宗牌位,机关在牌位后头。”
马云波走到祠堂里头。地上铺着青砖,踩上去咯吱咯吱的。供桌是木头的,很旧,漆都裂了,上头摆着香炉、烛台、供品。香炉里的香早就灭了,剩一截灰,白花花的。供品是水果,苹果、橘子、香蕉,都蔫了,皮皱巴巴的。供桌后面是一排一排的牌位,木头做的,刷了金漆,上头写着字:“林氏先祖某某公之灵位”。
最高的那块牌位在正中间,比别的都大,上头写着“林氏开基始祖”几个字。
老刀爬上供桌,踮着脚,去摸那块最大的牌位。牌位后面是空的,摸着有一块铁板,冰凉的。
他用手电筒照着,铁板上有两个凹槽,一个圆形的,一个长条形的。圆形的那个是放手指头的,长条形的那个是放眼睛的。
“马局,”老刀从供桌上跳下来,“指纹锁和虹膜锁。要林耀东的指纹和虹膜才能开。”
马云波站在供桌前,看着那两块凹槽。手指头和眼睛。林耀东的手指头,林耀东的眼睛。他妈的。
他早就该想到。林耀东这种人,不会把保险柜的钥匙交给任何人。他的秘密,只能他自己打开。
“能不能炸开?”他问。
老刀蹲在牌位前面,用手摸了摸那块铁板。铁板很厚,大概两三公分,嵌在墙里头。他敲了敲,声音很沉,咚咚的,里头是实心的。
“能炸。但得控制当量。炸大了,把墙炸塌了,祠堂就倒了。炸小了,炸不开。”他从包里掏出几块炸药,方块形的,灰色的,跟肥皂似的。“我用C4,三百克。够了。”
“会不会惊动村里的人?”
“会。但没办法。要是不炸,这门打不开。打开了,拿到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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