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的老头，骂了一句。然后他看到了那个被砖堵住的洞口。

    “这儿！在这儿！”刀哥蹲在洞口前，把那几块砖扒开。洞里头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他掏出手电筒，往里头照了照，回头喊了两个人，“进去看看！东西还在不在！”

    两个人钻进去了。过了几分钟，钻出来了，脸上全是灰。“刀哥，里头空了。什么都没了。”

    刀哥的脸色变了。他站起来，看着那两个老头。老头被胶带封着嘴，眼睛也被贴上了，呜呜呜的，说不出话。刀哥伸手把胶带撕下来。

    “谁干的？”

    老头哆嗦着，说不出话。

    “我问你谁干的！”刀哥一把揪住老头的衣领，把他从椅子上拽起来。

    “不……不知道……黑灯瞎火的，看不清……”

    刀哥把老头摔回椅子上，转过身，往外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

    “林书记，密室被人动了。东西全没了。”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听不清。刀哥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他说了一句“我知道了”，挂了电话。

    “林书记说了，把村子封了。谁都不许出去。一只苍蝇都不许飞出去。”

    “是。”那十几个人散开了，往后院的各个方向跑。

    马云波趴在平台上，一动不动。风从悬崖底下吹上来，凉飕飕的，吹得他后背发凉。

    他知道，现在不是动的时候。刀哥的人还在底下，祠堂里，后院中，巷子里，到处都是。动就是死。

    “马局，”赵虎趴在他旁边，压低声音，“我们得走了。天亮了，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走不了。底下全是人。”

    “从后山走。后山有路，通到海边。海边有船。”

    “船？谁的船？”

    “马支队长安排的。一条渔船，在海边等着。万一前面走不通，就从海上撤。”

    马云波看着底下的祠堂。刀哥的人还在后院转悠，手电筒的光在墙上扫来扫去，跟探照灯似的。他转过头，看着后山的方向。后山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但赵虎说有条路，有船，那就走。

    “走。”

    四个人从平台上翻过去，往后山走。后山的路很窄，是放羊的人踩出来的，勉强能走一个人。路两边是灌木丛，长满了刺，刮在衣服上，嘶啦嘶啦的。他们走得很慢，不敢开手电筒，摸着黑走。脚下的石头是松的，踩上去哗啦啦地往下掉，掉到悬崖底下，半天才听到响声。

    走了大概半个小时，天已经大亮了。太阳从海面上冒出来，红彤彤的，把半边天都染红了。海面上有一层雾，薄薄的，像是纱。雾里头有一条船，很小，灰扑扑的，漂在海面上，随波逐流。

    “到了。”赵虎指着那条船。

    马云波站在悬崖边上，看着那条船。船不大，大概十来米长，甲板上堆着渔网和塑料筐。船尾站着一个人，穿着深蓝色的雨衣，戴着斗笠，看不清脸。但能看到他左臂上缠着一条白毛巾。

    他松了一口气。这口气松得很深，像是把胸口的一块石头搬走了。东西拿到了。人也出来了。现在，就等蔡永强的信号了。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有信号了。陈清泉发了一条短信：“B组，情况如何？”

    他回了一个字：“成。”

    手机又震了。陈清泉：“好。C组准备收网。”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看着底下的海。海浪拍在礁石上，哗啦哗啦的，溅起白色的泡沫。海鸥在天上飞，嘎嘎地叫，跟哭似的。

    远处的塔寨，灰瓦白墙，绿树红花，在晨光里看着跟一幅画似的。

    但他知道，那幅画底下，藏着的东西，比海还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