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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口的铁门是被装甲车撞开的。不是那种小心翼翼的推,是直接怼上去的,五十吨的车身加上六十码的时速,铁门跟纸糊的似的,整个飞出去,砸在地上,哐当一声,溅起一地的灰。
门后面的几个塔寨年轻人吓得往两边扑,有一个躲得慢了点,被门框刮了一下,整个人在地上滚了三圈,抱着胳膊嗷嗷叫。装甲车没停,履带碾过铁门残骸,嘎吱嘎吱的,跟嚼骨头似的。
李支队长从车里探出半个身子,手里攥着对讲机,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这老小子一夜没睡,从省城拉了三个中队过来,两百多号人,二十辆车,一路摸黑走的山路,连灯都不敢开。
他是打过仗的人,当年在西南边境缉毒,跟金三角的武装贩毒集团干过真仗,身上还留着两块弹片,一到阴天就疼。可今天这点疼,他压根顾不上。
因为陈清泉在电话里跟他说了一句话:“塔寨有三十吨炸药,林耀东随时可能引爆。”他当时正在刷牙,牙刷差点捅进嗓子眼里。
“一中队,左翼包抄,控制东边制高点。二中队,右翼推进,封锁村口主干道。三中队,跟我来,直插祠堂!”他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去,每个字都跟刀子似的,干脆利落,不带半点犹豫。
装甲车后面跟着的是猛士突击车,车顶上架着机枪,黑洞洞的枪口对着塔寨的巷子。车斗里坐满了武警,全副武装,头盔、防弹衣、95式突击步枪,脸上涂着油彩,跟鬼似的。
车一停,他们哗啦啦地跳下来,三个人一组,背靠背,往巷子里推进。脚步声很齐,咔咔咔的,跟一个人踩出来的似的。
塔寨的巷子很窄,最宽的地方也就三米,两边是高墙,白灰刷的,太阳一照,晃得人睁不开眼。
地上铺的是青石板,年头久了,磨得溜光,走上去滑溜溜的。武警们贴着墙根走,枪口朝前,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随时准备开火。
巷子里很静,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偶尔有只猫从墙头上窜过去,呼的一声,能吓人一跳。
“注意,前方五十米,有人影。”走在最前面的班长低声说,声音压得很低,跟蚊子叫似的。他身后的队员立刻散开,找掩体,有的蹲在墙角,有的趴在台阶后面,有的一脚踹开旁边的大门,闪进去,从门缝里往外瞄。
五十米外,巷子尽头,站着几个人。不是村民,是雇佣兵。迷彩服,防弹背心,手里的家伙是美式M4卡宾枪,比武警的95式还高级。
领头的是个大块头,一米九的个子,光头上纹着一只蝎子,黑黝黝的,跟活的一样。他嘴里叼着根烟,烟头一明一暗的,在晨光里看着跟萤火虫似的。
“妈的,还真来了。”大块头把烟头弹出去,烟头在空中画了个弧,落在地上,溅起一小撮火星子。他端起枪,拉开枪栓,咔嚓一声,子弹上膛。“兄弟们,干活了。赵公子说了,一个人头五十万。活的翻倍。”
他身后那几个人笑了,笑得很轻,跟喉咙里憋着似的。其中一个瘦高个从腰里摸出一个手雷,在手里掂了掂,跟掂苹果似的。“老大,炸死算不算?”
“算。但最好留活的。赵公子要问话。”
瘦高个把手雷别回腰上,端起枪,瞄准镜里的十字架对准了最前面的那个武警班长。他的手指搭在扳机上,慢慢收紧,收紧。
枪响了。
不是他的枪,是身后的。从墙头上打下来的,一枪打在他肩膀上,子弹穿过迷彩服,穿过皮肉,钉在肩胛骨上,咔嚓一声,骨头碎了。
他整个人往旁边一歪,枪掉在地上,抱着肩膀惨叫,声音尖得跟杀猪似的。
“狙击手!”大块头大喊一声,往旁边扑,扑到墙角,背靠着墙,大口大口地喘气。他抬头看墙头,什么都没看见,只有灰蒙蒙的天,还有几只麻雀,扑棱棱地飞过去。
墙头上,一个武警狙击手趴在那里,身上披着伪装网,跟墙头的颜色一模一样,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他的眼睛贴着瞄准镜,十字架在巷子里扫来扫去,锁定了第二个目标。那是个矮个子,正蹲在垃圾桶后面,露出半个脑袋,眼睛滴溜溜地转。
“二号目标,已锁定。”他低声说,声音从耳机里传到指挥车上。
“打。”陈清泉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很平静,跟说“开饭了”似的。
狙击手扣下扳机。枪声很轻,装了消音器的,噗的一声,跟开啤酒瓶似的。子弹穿过垃圾桶的铁皮,穿过矮个子的头盔,擦着他的头皮飞过去,在墙上留下一个洞,黑乎乎的,冒着烟。矮个子吓得瘫在地上,裤裆湿了一片,嘴里念叨着什么,听不清,大概是念佛。
“三号目标,已锁定。”
“打。”
又一声枪响。这次打的是大腿,子弹穿过肌肉,打断了大腿骨,鲜血喷出来,溅了一地。中枪的雇佣兵倒在地上,抱着腿打滚,叫声惨得跟鬼哭似的。
三枪,三个人,三个非致命伤。不是打不准,是故意的。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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