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打了一半。”

    陈清泉点了点头。“去吧，找医生看看。后面的事，有你忙的。”

    蔡永强应了一声，转过身，一瘸一拐地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然后他继续走，出了祠堂，穿过巷子，消失在人群里。

    陈清泉站在祠堂门口，看着武警们把最后一批人押走。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晒得人身上发烫。塔寨的屋顶在阳光下闪着光，灰瓦变成了银瓦，白墙变成了金墙，跟电视里的那些古镇一模一样。可他知道，这底下藏着的东西，比任何古镇都肮脏。

    手机响了，是钟小艾。

    “听说你一个人进了祠堂？”

    “嗯。”

    “你不要命了？”

    “要。但有些事，比命重要。”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声叹息，很轻，轻得跟风似的。“你这个人，就是不知道爱惜自己。”

    陈清泉没接话。他看着祠堂里的那些牌位，看着香炉里还在冒烟的香，看着供桌上那把枪，黑乎乎的，跟一条死蛇似的。

    “赵瑞龙那边，有消息了吗？”他问。

    “有。香港警方查到他昨天从深圳湾口岸入境，现在应该在九龙塘的一处豪宅里。我们的人已经盯上了，但需要时间协调。”

    “多长时间？”

    “至少四十八小时。”

    “太长了。”陈清泉的声音一下子硬了起来，跟铁似的。“四十八小时，够他跑三趟了。”

    “那你说怎么办？”

    陈清泉沉默了一下，看着供桌上的那把枪。“把地址给我。我去。”

    “你疯了？”钟小艾的声音一下子高了八度，跟踩了尾巴似的。“你在香港没有任何执法权！去了就是非法入境，会被抓的！”

    “那就让香港警方抓我。抓了我，赵瑞龙就跑不了了。这叫围魏救赵。”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陈清泉以为她挂了。

    “你这个人，”钟小艾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轻得跟耳语似的。“我真的拿你没办法。”

    “地址给我。”

    “…………九龙塘牛津道八号。”

    陈清泉挂了电话，把手机揣进口袋里。他拿起供桌上的那把枪，退出弹匣，看了看，里头还有七发子弹。

    他把弹匣拍回去，拉了一下枪栓，咔嚓一声，子弹上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