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用手挠，用指甲掐，衣服都撕烂了，露出背上的一道道血痕。

    “蔡队！顶不住了！”有人在喊，声音从左边传过来，听不清是谁。

    蔡永强咬着牙，一枪托砸翻一个冲上来的人，又一脚踹开另一个。可他只有一个人，一双手，一把枪，对面是几十个人，几百只手，几十把刀。他撑不了多久。

    “往戏台上撤！”他吼了一声，往戏台的方向冲。

    几个人跟着他，背靠背，一步一步地往戏台上挪。前面的人用枪托砸，后面的人用脚踹，左边的人用胳膊肘顶，右边的人用脑袋撞。他们从人群里杀出一条血路，冲上戏台的台阶，翻过栏杆，摔在戏台的地板上。

    戏台上，那十几个被绑着的队员抬起头，看见蔡永强，眼睛里全是光。

    “蔡队！”小刘喊了一声，声音沙哑得跟砂纸磨过似的。“你们终于来了！”

    蔡永强爬起来，跑到小刘身边，掏出刀，割断他手上的铁丝。铁丝很粗，割了半天才割断，小刘的手腕上勒出两道深沟，血咕嘟咕嘟地往外冒。

    “还能动吗？”

    “能！”小刘咬着牙站起来，腿一软，又摔了。他试了两次，都摔了。第三次，蔡永强扶了他一把，把他架起来。

    “兄弟们，撑住了！”蔡永强对着那十几个队员喊。“陈书记的人马上就到！武警已经进村了！再撑一会儿！”

    那十几个人有的站起来，有的还跪着，有的趴在地上，可他们的眼睛都在发光。那种光，不是希望，是恨。恨林耀东，恨塔寨，恨那些把他们绑在这里、打了他们一夜的人。

    “跟他们拼了！”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声音从戏台的角落里传出来，嘶哑得跟破锣似的。

    “拼了！”又有人喊。

    “拼了！”更多的人喊。

    他们从戏台上冲下去，有的拿着从族人手里抢来的刀，有的拿着砖头，有的赤手空拳。他们跟那些族人扭打在一起，拳拳到肉，刀刀见血。戏台底下变成了一个战场，没有枪声，只有喊声、骂声、惨叫声，还有骨头断裂的声音，咔嚓咔嚓的，跟踩树枝似的。

    蔡永强站在戏台上，看着底下这场混战，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陈清泉，你他妈快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