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了多少钱，办了什么事，全在上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钟小艾问：“有刘生的吗？”

    “有。2010年到2014年，每年一百万。2015年还没给。”

    “够了。”钟小艾的声音冷了下来，“刘生已经被双规了，这份名单送过去，他连翻供的余地都没有。”

    “还有一件事。”陈清泉说，“昨天下午，陈光荣让刘志远往香港转了一笔钱，五百万，收款人是信达国际律师事务所。”

    “信达国际？”钟小艾重复了一遍，“我查到的也是这家。看来陈光荣不是第一次跟他们打交道了。”

    “你觉得这笔钱是干什么用的？”

    “两个可能。”钟小艾分析道，“第一，他想把家人送出去，这笔钱是安家费。第二，他想找人办事——比如，买某人的命。”

    陈清泉没接话。

    “你心里有数就行。”钟小艾说，“我这边继续查那家律师事务所。另外，沙书记让你把笔记本的复印件送一份到省委。”

    “知道了。”

    挂了电话，陈清泉站在走廊里，手里拿着那个黑色硬壳笔记本，沉甸甸的，像是拿着一颗炸弹。他知道，这本本子一旦交上去，东山官场会迎来一场比塔寨更猛烈的地震。

    赵东来站在他旁边，欲言又止了好几次，最后还是没忍住：“陈书记，陈光荣的家人……要不要通知？”

    “通知吧。”陈清泉说，“让他们来认尸。”

    “他老婆……会不会有问题？”

    “你是说，她可能知道陈光荣的事？”

    赵东来没说话，但他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陈清泉想了想，说：“先别惊动她。等法医的报告出来，再说。”

    他又看了眼手里的笔记本，然后递给赵东来：“复印三份。一份送省委沙书记，一份送省纪委田书记，一份留底。原件锁好，等我回来处理。”

    “您要去哪儿？”

    “去趟医院。马云波醒了，我得跟他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