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10章:赵瑞龙的“最后通牒”  名义:开局成为法院副院长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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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清泉的车刚开出市委大院,手机就震了。

    不是电话,是邮件提醒。他瞄了一眼屏幕,发件人栏是一串乱码,像是被人用加密软件搅碎又重新拼起来的字母。

    他本打算到了医院再看,但某种说不清的不安让他把车靠边停下,点开了那封邮件。

    附件有三样东西。

    第一张照片,是个墓地。墓碑是灰色的大理石,上面刻着一个名字——王雨桐。那是他前世女儿的名字。

    墓碑前摆着一束白菊,已经蔫了,花瓣边缘发黄,像是放了三四天的样子。0照片的拍摄角度很近,几乎是从墓碑正前方拍的,能看清上面的每一个字。

    墓碑左下角刻着一行小字:“父王宗义立”。那是他自己,前世的自己,在跳楼前给女儿立的碑。

    陈清泉的手指僵在屏幕上。

    第二张照片,是个小区的大门。灰色水泥柱子,铁艺栅栏门,门口有个保安亭,亭子里坐着个老头,正低头看报纸。

    照片是从马路对面拍的,角度有点偏,但能看清小区名字——阳光花园。那是钟小艾在东山的宿舍地址。

    他来东山第一天,钟小艾告诉过他,“有事可以来这里找我”。他从来没去过,但他知道那个地方。

    第三样东西,不是照片,是一行字。黑色的宋体,三号字,打在白色的背景上,简洁得像是一份死亡通知:

    “陈清泉,游戏还没完。我在香港等你。”

    没有落款,没有署名。但陈清泉知道这是谁发的。

    他把手机放在副驾驶座上,盯着那行字看了整整一分钟。车里很安静,只有发动机怠速的声音,嗡嗡的,像是一只苍蝇在耳边飞。

    他的呼吸很平稳,心跳也很平稳,但他的手在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愤怒。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压都压不住的愤怒。

    赵瑞龙在动他女儿。

    不,不是他女儿。是他前世的女儿。那个已经死了三年的、躺在冰冷墓碑下面的、他从来没有真正保护过的女儿。

    赵瑞龙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了王宗义的过去,找到了王雨桐的墓地,拍了照片,发给他。这是在告诉他——我知道你是谁,我知道你从哪里来,我知道你的软肋在哪儿。

    至于钟小艾的宿舍地址,那是另一个意思:你不来,我就去找她。

    陈清泉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他拿起手机,翻到钟小艾的号码,犹豫了大概三秒钟,然后拨了过去。

    “小艾,你在哪儿?”

    “在办公室。”钟小艾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静,“怎么了?”

    “你那个宿舍,阳光花园,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钟小艾是个聪明人,聪明到她能从你问的每一个问题里读出你没说出口的东西。

    “你收到什么东西了?”

    陈清泉没瞒她:“赵瑞龙发了一张你宿舍的照片。还有别的。”

    “别的什么?”

    “我女儿的墓地。”

    钟小艾又沉默了。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大概有十秒。然后她说:“你在哪儿?”

    “市委门口。”

    “别动,我来找你。”

    “不用——”

    “陈清泉。”她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东西,“你别动。我十分钟到。”

    电话挂了。

    陈清泉把手机扔回副驾驶座上,仰头靠在椅背上。车顶的天窗开着一道缝,风从缝里灌进来,带着初夏的热气,闷得人喘不上气。他闭上眼睛,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那张墓地的照片。

    王雨桐。他前世的女儿。她死的时候才十二岁,上小学六年级,成绩很好,钢琴弹得好,长得像她妈。她死的那天是个下雨天,放学路上被一辆闯红灯的货车撞了,当场就没气了。那时候王宗义正在法院打一个官司,对方是本地一个地产商,他代理的是十几个被强拆的钉子户。

    官司打了三个月,他没时间接女儿放学,没时间陪女儿练琴,甚至没时间参加女儿的家长会。女儿死的那天,他正在法庭上跟对方律师吵架,吵得面红耳赤,手机响了三次都没接。

    等他回拨过去的时候,电话那头是交警队的值班室:“您是王雨桐的家属吗?请到市第一人民医院来一趟。”

    他到医院的时候,女儿已经盖上了白布。

    那之后他消沉了整整一年。官司输了,老婆跟他离了婚,律所的合伙人把他踢出了局。他一个人租了个地下室,每天喝酒,喝到胃出血,喝到差点死过去。

    后来他醒了,不是因为想通了,而是因为他发现——如果他就这么死了,没人会记得王雨桐。没人会记得那个爱弹钢琴的小姑娘,没人会记得她笑起来的样子,没人会记得她考试考了一百分跑回家要奖励的得意劲儿。

    所以他重新站了起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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