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里早就埋伏了人，等他走进密室，外面的人就把铁门焊上了。

    他转身，背靠着铁门，面对着白茫茫的雾气。

    “钟主任，”他的声音从防毒面具后面传出来，闷闷的，但很稳，“铁门被焊死了。我们得找别的出口。”

    钟小艾没说话。她能说什么？说好的？说不好的？说完了还是得找出口。

    陈清泉闭上眼睛，在脑子里把密室的布局重新过了一遍。一百五十平，四米高，四面水泥墙，天花板上有一个大洞——那是飞虎队炸开的，但洞口太高了，四米，没有任何攀爬工具根本上不去。地上铺的是水泥，踩上去硬邦邦的，没有暗门的痕迹。

    但赵瑞龙说有一个出口。

    他说的是“找到出口”，不是“找到门”。出口，可能是门，可能是洞，可能是通道，可能是任何能让人从这个鬼地方钻出去的东西。

    嘶嘶声还在继续，墙上的小孔还在往外喷毒气。白雾越来越浓，浓得连头顶那些投光灯的光晕都快看不见了。空气里的苦杏仁味已经浓到让人恶心的地步，陈清泉隔着防毒面具都能闻到那股甜腻腻的味道，像是有人在他鼻子底下打翻了一整瓶杏仁味的空气清新剂。

    钟小艾又咳了一声，这回比刚才重，咳得整个人弯下了腰。

    陈清泉伸手扶住她，另一只手在墙上摸。水泥墙面，粗糙，冰凉，渗着水，摸上去湿漉漉的。他沿着墙根往前走，一步一步，走得很慢，每走一步就在墙上敲三下，听回音。

    咚咚咚。

    实心的。

    咚咚咚。

    还是实心的。

    他走了大概十米，敲了几十下，全是实心的。水泥墙后面就是泥土和岩石，没有空洞，没有暗门，没有通道。

    他停下来，喘了口气。防毒面具里的空气又闷又热，呼出来的二氧化碳全憋在面罩里，吸进去的氧气越来越少，脑袋开始发昏，太阳穴突突地跳，像是有人在用锤子敲他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