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们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拉了一把。只是在他们最迷茫的时候，指了一条路。

    剩下的，都是他们自己走出来的。

    “陈书记。”杜东阳端着酒杯走过来，“我敬您一杯。”

    陈清泉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

    “杜庭长，最近案子多吗？”

    “多。”杜东阳苦笑，“自从您搞了那个‘司法公开’，我们法院的案子翻了一倍。老百姓以前不知道可以告状，现在知道了，全来了。”

    “好事啊。”陈清泉说，“老百姓信法律了，社会就稳定了。”

    “是啊。”杜东阳点点头，“不过压力也大。有些案子，判轻了老百姓不满意，判重了上面有意见。难啊。”

    “难就对了。”陈清泉说，“不难的事，谁不会做？”

    杜东阳笑了：“陈书记，您这话，说得在理。”

    两个人又喝了一杯。

    杜东阳走后，小崔过来了。他还是那副样子，戴着眼镜，手里拿着个本子，像个大学生。

    “陈书记，我敬您。”他举起酒杯。

    陈清泉跟他碰了一下。

    “小崔，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小崔说，“信访办的工作虽然累，但有意义。每天帮老百姓解决问题，心里踏实。”

    “那就好。”陈清泉说，“记住，信访工作不是‘挡箭牌’，是‘连心桥’。老百姓来找你，是信你。别让他们失望。”

    “记住了。”小崔使劲点头。

    小崔走后，陈清泉看了看手表，快两点了。他想走了，但又觉得不该走。今天是聂开志大喜的日子，他作为主婚人，应该从头坐到尾。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点了根烟。

    窗外是汉东的街道，车水马龙，人来人往。有个老头在路边卖糖葫芦，有个小孩在追气球，有个大妈在跟城管吵架。

    普通的日子，普通的人。

    但在这普通的背后，有多少不普通的事正在发生？

    陈清泉不知道。

    他只知道，从今天开始，聂开志的人生翻开了新的一页。而他自己的人生，也快要翻到下一页了。

    “陈书记。”聂开志又走过来了，这次他端着一杯茶，“您喝茶。”

    陈清泉接过茶杯，喝了一口。茶是温的，不烫嘴。

    “开志。”他说，“我跟你说个事。”

    “您说。”

    “我可能……真的要走了。”

    聂开志愣了一下，手里的茶杯差点掉地上。

    “什么时候？”他的声音有点发抖。

    “还没定。”陈清泉说，“但应该快了。”

    聂开志沉默了。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肩膀微微颤抖。

    “陈书记。”他抬起头，眼圈红红的，“汉东的兄弟们，永远是您的兵。”

    陈清泉看着他，心里一酸。

    他伸出手，拍了拍聂开志的肩膀。

    “干了。”他举起茶杯。

    聂开志也举起茶杯，两个人碰了一下，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