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面前时，老太太拉住他的手，不肯松开。

    “陈书记，您是个好人啊！”老太太哭着说，“您走了，我们怎么办？”

    陈清泉心里一酸，但面上还是笑着：“大妈，您放心，会有比我更好的人来帮您的。”

    “不会有了！”老太太摇头，“不会有了！”

    陈清泉拍了拍她的手，轻轻抽出来，继续往前走。

    最后，他走到钟小艾面前。

    钟小艾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披散着，站在人群后面，静静地看着他。

    陈清泉走过去，两个人对视着。

    “钟主任，”钟小艾伸出手，“一路顺风。”

    陈清泉握住她的手：“保重。”

    两只手握在一起，掌心相贴。

    然后，钟小艾的手指在他掌心轻轻一划。

    那是摩斯密码。

    “等你回来。”

    陈清泉心里一震，但面上不动声色。

    他松开手，点了点头。

    然后，他转身，大步走向安检口。

    身后，人群还在喊。

    “陈书记！保重！”

    “陈书记！我们想您！”

    “陈书记！一定要回来！”

    陈清泉没有回头，但他的脚步慢了下来。

    走到安检口的时候，他停下来，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走了进去。

    候机厅里，沙瑞金看着陈清泉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沙书记，”侯亮平走过来，“您说，他还会回来吗？”

    沙瑞金看了他一眼：“你说呢？”

    侯亮平想了想，笑了：“会的。他舍不得汉东。”

    沙瑞金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

    “走吧，回去吧。”

    侯亮平跟在他身后，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安检口。

    陈清泉已经不见了。

    “保重，清泉。”他轻声说。

    然后，他跟着沙瑞金，走出了候机厅。

    候机厅里，人群渐渐散去。

    只有钟小艾还站在那里，看着安检口的方向。

    她伸出手，看着自己的掌心。

    刚才，她在陈清泉掌心划下那四个字的时候，感觉到他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等你回来。”

    她轻声重复了一遍，然后转身，走出候机厅。

    外面，阳光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