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很快只剩下敲键盘、翻文件、手机震动的细碎动静。窗外车流过去，白灯一闪一闪地掠在玻璃上，像有人不停从远处把刀背晃过来。

    过了没多久，朴尹慧先抬头。

    “有一点东西。”她盯着刚收到的回讯，“两家发函方都不像完全自愿，其中一家法务口径僵得离谱，像是上面直接塞了模板。第三家还是不接负责人电话，但秘书线的说法变了，从负责人不在，变成项目重新评估中。”

    白野头都没抬：“这就不是死撤。是真有人在犹豫。”

    助理忙问：“那是不是说明第三家还有可能留下？”

    朴尹慧摇头：“别高兴太早。犹豫和回头，不是一回事。可至少它不是第一时间就把门焊死了。”

    电话那头，司人也出了声。

    “我这边找到最早那篇了。”他顿了顿，像是在看时间轴，“不是最大的那家先发，是一家二线周刊。它先用最狠的词点火，四十分钟后大报跟进，晚间节目再二次加工。国际通讯社引用的是大报版本，所以外面看起来像主流媒体定调，实际上前面已经有人把坑挖好了。”

    助理倒吸了口气：“先拿小刊子试刀，再让大报抬出去？”

    “差不多。”司人说，“这样最省事，脏活有人干，体面活也有人接。”

    白野这时才停了手。

    他把一份股权穿透、一页广告投放记录，和一个外部顾问名单拉到同一屏，眉头一点点压下去。

    刘勇看了他一眼：“有东西了？”

    白野没回答，先把名单放大，来回比了两遍。

    然后低低骂了一句。

    “操。”

    助理心里一紧：“怎么了？”

    白野把电脑转过去，声音已经冷下来了。

    “你看。”

    屏幕上有三个名字，被他用红框圈住。

    一个是韩脉资本的大股东。

    一个是岛国那家右翼媒体的重要广告主。

    还有一个，是国际流媒评估部门合作名单里的外部顾问。

    三个身份看着风马牛不相及，可白野又拖出一张旧参会表，放在旁边。

    同一场闭门投资会。

    主办方一栏写得很清楚。

    伯尔尼关联基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