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村上后，刘勇和白野没有立刻离开。

    窗外是首尔的夜景。

    白野把会议记录关掉。

    “他会做吗？”

    “会。”

    “这么确定？”

    刘勇看着村上离开的方向。

    “他不是被我们说动的。”

    白野问：“那是什么？”

    “是被戛纳的八百个座位说动的。”

    他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其实他说什么都无所谓了。”

    白野看向他。

    刘勇说：“当对手开始主动来谈条件的时候，主动权就已经不在他那边了。”

    当天深夜，司人的电话打进来。

    他听完白野复述的结果，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一声。

    “这不是推倒墙。”

    刘勇问：“那是什么？”

    司人说：“是让墙自己变薄。薄到想翻墙的人一抬腿就过去了。”

    这句话太贴切，白野直接记了下来。

    村上回到东京后的第三天，佐藤收到了三家之前拒绝过他的岛国独立影院回电。

    第一家说，经过重新评估，认为合作可行。

    第二家说，之前的档期顾虑可以再讨论。

    第三家更直接，希望拿到最新展映素材和发行计划。

    没有人公开说昭日变了。

    没有人承认那条内部通知已经松了。

    可佐藤知道，有些东西不需要说。

    以前他打电话过去，对方连话都不敢接。

    现在对方主动回电。

    这就是变化。

    他给刘勇发了一条消息。

    防火梯还在。

    但正门开始松了。

    刘勇看完，把手机递给白野。

    白野只看了一眼，就把岛国发行地图上的三座城市重新标成黄色。

    刘勇问：“不是绿色？”

    “还没签。”白野说。

    刘勇笑了。

    “你真严格。”

    “对敌人松一点可以。”白野把笔盖合上，“对自己的表格不能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