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意思是第一波观众看完以后告诉了第二波人，第二波人又来看了。

    白野把报表发到群里的时候，朴尹慧连发了三个感叹号。

    法国发行商要求增加晚场，荷兰那边有两家影院主动把小厅换成中厅，德国汉堡的字幕问题解决后，第二周上座率反而比第一周高了九个点。

    这些都是好消息。

    如果放在半年前，刘勇会盯着每一个数字看很久。

    可现在，他只扫了一眼，就把注意力转向白野整理的另一份材料。

    文件名叫“观众自发行为记录”。

    不是票房。

    不是评分。

    不是媒体评价。

    而是那些没有任何人安排、没有任何预算推动、甚至不一定会被纳入行业数据里的小动作。

    第一条来自法国里昂。

    一家独立书店在影院旁边自发做了一个小型展台，展台不大，只有两层木架，上面放着几本与电影题材相关的法文历史书。书店老板在旁边贴了一张纸条。

    看完电影如果你还想知道更多，这些书在等你。

    刘勇把这句话读了两遍。

    白野说：“书店老板没有联系发行商，也没要授权。他只是看完电影后，第二天把书摆出来了。”

    朴尹慧在视频里说：“这比我们买广告有用。”

    “广告会告诉别人该看什么。”白野说，“这个是在告诉别人，看完之后还能怎么往下走。”

    刘勇没有接话。

    他点开照片。

    展台旁边站着两个年轻人，一个在翻书，一个拿手机拍纸条。书店灯光很暖，书脊上有历史、记忆、殖民、战争这些词。那张纸条贴得歪歪扭扭，却像在电影结束后又给观众开了一扇门。

    第二条来自荷兰阿姆斯特丹。

    亚洲研究系的一位教授把刘勇电影列入了下个学期的选读材料。

    不是简单地让学生看电影。

    课程主题是跨文化传播。

    教授准备用这部电影研究同一段历史记忆在不同国家市场里的观众反应，要求学生比较亚洲、欧洲和东南亚的评论差异，并分析为什么一部被右翼媒体攻击的历史电影，反而能在独立院线里形成口碑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