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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后讨论里,《纽约时报》的影评人问:“你是否担心美国观众把这部电影理解成亚洲内部的历史争端,而不是一个普遍问题?”
刘勇接过话筒:“我当然担心。但我更担心他们不把任何地方的沉默当成问题。电影不是让美国观众替亚洲下判断,它只是问每一个观众——你们自己的沉默在哪里。”
场内有人低头记下这句话。
哥伦比亚大学的一位教授问,如果把这部电影放进课堂,该从电影语言讨论,还是从历史记忆讨论。
刘勇说:“如果只从电影语言讨论,它会变成作品;如果只从历史记忆讨论,它会变成材料。可我希望它先被当成一次追问——追问为什么有人能说,为什么有人不能说,为什么有些东西拍出来以前不存在,拍出来以后忽然无法回避。”
映后结束后,观众从厅里往外走,很多人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站在海报旁边继续聊。
一位《纽约客》的评论员在门口停住,对发行负责人说了一句话。
“这部电影让我想起《辛德勒的名单》在1993年上映时的感觉。”
发行负责人没有立刻回应。
评论员补了一句:“不是内容像,是那种看了以后无法回到之前状态的感觉。”
白野正好听见,转身看向刘勇。
她把这句话翻给他。
刘勇听完,没有露出兴奋。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辛德勒的名单是讲救人的。”
白野看着他。
刘勇说:“我讲的是被忘记的人。不一样。”
他又看向影院门口那张名单。
“但那种回不去的感觉,确实是一样的。”
首映后的第二天,洛杉矶那家独立影院也满座。
北美首周末数据很快出来:纽约和洛杉矶两家影院,场均上座率百分之八十三。数字不大,可发行负责人在报表后附了一句话。
这是独立电影最好的开局,不是因为人多,而是因为对的人已经看到了。
周日晚上,《纽约时报》的影评定稿。
白野收到链接前,发行负责人先给她打了电话。
她没有绕弯。
“今天的时报文化版,头条是你的。”
白野以为自己听错了。
“亚洲电影专栏?”
“不是。”对方说,“整版头条。”
白野把消息转给刘勇时,刘勇正在酒店房间里看北美排片表。
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打开链接,而是看那三个被截图标出来的词。
毫不妥协。
不可忽视。
不能被忘记。
他把这三个词看了两遍。
“他们没说好看。”
白野靠在桌边,笑了一下。
“对。”
刘勇抬头。
白野说:“因为好看太轻了。”
朴尹慧在视频里已经开始拍桌。
“北美过了!这算过了吧?”
发行负责人比她冷静:“还不能叫过。纽约和洛杉矶只是第一步。真正的考验在第二周,如果影评能把人带进来,大学和文化机构开始接,社区放映愿意自发组织,那才算打开。”
刘勇点头。他喜欢这种谨慎。
纽约的影评接住了首映。
哥伦比亚大学的教授当天晚上发来邮件,询问是否可以组织一次院内讨论。
《纽约客》的评论员没有立刻发长文,只在自己的专栏预告里写了一句:有些电影不是让你喜欢,而是让你失去保持中立的借口。
这句话被很多人转发。
北美首映后的第三天,一个刘勇完全没想到的群体联系上白野。
美国的日裔社区。
加利福尼亚州几个日裔美国人历史文化组织发来联名邮件,措辞非常谨慎。他们希望在社区内部组织几场非公开放映,不是因为支持任何政治立场,而是因为这部电影提出了日裔美国人绕不开的问题。
你对你祖辈国家的历史知道多少,不知道多少,又有多少不知道,是因为家里没人说。
白野读完邮件,久久没有说话。
朴尹慧也收起兴奋。
这封邮件不像市场机会,更像一扇门从里面自己开了一条缝。
刘勇把邮件看完,问:“他们会有压力吗?”
白野点头:“会。美国日裔社区内部对这类问题很复杂。有些人愿意面对,有些人会觉得这是外人把历史压力压到他们身上。”
“那就不要宣传。”
“你的意思是?”
“内部放映,社区自愿,名单不外传。我们只提供影片和资料,不借他们做宣传。”
白野点头,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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