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记下来。

    发行负责人听完，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很多人会把这当成公关机会。”

    刘勇说：“所以他们才会怕。”

    他看着邮件里的那句话。

    你对你祖辈国家的历史知道多少，不知道多少。

    “这不是让他们替谁表态。”刘勇说，“这是给他们一个地方问自己的问题。”

    白野把这句话写进回复草稿里，又删掉。

    她最后只写：我们尊重贵组织的内部讨论性质，不要求公开宣传，不使用任何参与者信息，放映资料仅供教育和社区对话用途。

    邮件发出去后，房间里安静了一阵。

    朴尹慧忽然说：“北美这地方，比我想的复杂。”

    发行负责人在视频里笑了笑。

    “美国市场从来不只是票房。这里每个群体都有自己的记忆，每段记忆都有自己的伤口。你的电影能不能继续走，不取决于它能不能让所有人鼓掌，而取决于它能不能让不同的人在自己的伤口前停一下。”

    刘勇听完，低声说：“这才是最后一块拼图。”

    白野看向他。

    “北美？”

    刘勇摇头。

    “不是北美市场。”

    他把那封日裔社区的邮件和《纽约时报》的影评放在同一个文件夹里。

    “是让这部电影在不同人的历史里找到入口。”

    窗外的纽约下城依旧吵闹。电影论坛影院的灯牌还亮着，像城市缝隙里的一盏小灯。

    他忽然明白，所谓最后一块拼图，不是把全球地图上最后一个市场涂亮。

    而是这部电影终于到了一个足够复杂、足够嘈杂、也足够多伤口的地方。

    如果它在这里仍然能让人停下来。

    那就说明它真的走出去了。

    一亿美元这个数字，刘勇不是从报表上看到的。

    是白野发来一条消息。

    正文只有一个数字和两个词。

    150万人次，1亿+。不是估的，是算的。

    刘勇看到消息的时候，正在酒店楼下买咖啡。

    纽约的早晨很吵，排队的人说着不同口音的英语，咖啡机的蒸汽声一阵一阵响。手机屏幕亮起来，那行字跳进眼里时，他反倒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