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是来帮我们补开始的。”刘勇说。

    “那是来干什么？”朴尹慧问。

    “来买接下来。”

    白野点头。

    这句话很准确。

    流媒平台终于意识到，刘勇电影已经不是能不能上线的问题，而是如果不上线，就会错过奖项季和全球讨论的后半段。

    以前它们担心接住这部电影会带来风险。

    现在它们开始担心没接住这部电影会带来损失。

    刘勇让白野先不回复接受，也不拒绝。

    “告诉他们，我们需要评估窗口期，尤其是戛纳和岛国公映后的院线保护。”

    朴尹慧一听就乐了。

    “又让他们等？”

    刘勇看她。

    “不是又。”

    他指了指桌上的具体改变记录。

    “先让电影继续在现实里跑一跑。流媒很大，但屏幕太容易让人以为看完就结束。现在它还没跑完。”

    当天晚上，银座首场放映结束。

    佐藤没有坐下看。他站在大厅角落，看观众从影厅里出来。

    他给刘勇发来一段很短的视频。

    没有拍人脸，只拍脚步。

    很多人出来后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海报前看字幕。有个年轻女孩低声对同伴说：“原来不是只有我们家不说。”

    声音很轻，视频里几乎被大厅背景声盖过去。

    可刘勇听见了。

    他把视频放了两遍，然后关掉手机。

    白野问：“怎么了？”

    刘勇说：“票房在跑。”

    他停了一下。

    “但跑得最快的是人心。”

    白野没有说话。

    刘勇走到白板前，在具体改变记录下面又加了一条。

    岛国首场观众反馈：从“敢不敢看”，变成“原来我家也有没说过的话”。

    写完这一行，他把笔放下。

    “一亿是票房，一百五十万是人次。”

    他看着那张表。

    “但用一句话去申请一笔拨款，去改一个用了很久的词，去让一个人问家里为什么不说。”

    他的声音低下来。

    “这个是重量。”

    朴尹慧把韩国电影振兴委员会的评审结果发过来时，用的是一张翻拍的评语照片。

    她没有时间扫描，直接用手机拍了那张盖着红印章的A4纸。

    照片有些歪，右上角还压着会议室桌面的阴影。可红印章很清楚，正文也能看清。

    刘勇放大照片，第一眼看的不是“全票通过”四个字。

    而是评语的最后一句。

    该电影不仅代表了韩国电影工业在国际合作与历史题材处理上的最高水准，更在面临跨国商业和政治压力的过程中，展现了电影作为文化表达的不可替代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