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有感谢名单铺陈。

    “有些人等了六十年才开口。”

    台下安静。

    “有些人一辈子没等到开口的机会。”

    王倩倩坐在下面，手帕重新放回膝盖上。她没有擦眼泪，只看着台上。

    “我替他们谢谢评审团。”

    刘勇停了一下。

    “我替他们谢谢你们。”

    说完，他举了一下奖杯。

    没有挥舞。

    只是举起来，让灯光落在那片银色棕榈叶上。

    掌声再次响起。

    他下台时，评审团主席跟他握手。对方用英语低声说了一句：“We discussed it for a long ti.”

    刘勇听懂了。

    他点头。

    “Thank you for the ti.”

    回到座位时，王倩倩已经把手帕收好。

    她没有说恭喜。

    只是把手轻轻放在刘勇手腕上。

    那一下很轻。

    却比任何拥抱都稳。

    白野看着奖杯，镜片后面的眼睛终于有了水光。她摘下眼镜，用手帕角擦了一下，又很快戴回去。

    朴尹慧在后一排已经哭了。

    她自己还不承认，低头给韩国那边发消息，字打错了三次。

    接下来的奖项继续颁发。

    金棕榈给了一部欧洲电影。

    那部片子同样强，刘勇认真鼓掌。

    掌声里，白野偏头问他：“遗憾吗？”

    刘勇看着膝盖上的银色棕榈叶。

    “有一点。”

    白野点头。

    她喜欢这个答案。

    不是强装大度，也不是假装无所谓。

    人走到这里，当然会想要最高的那片金色叶子。说一点不遗憾，是假的。

    刘勇又说：“但这个奖更像他们专门为这部电影打开的一扇门。”

    白野看向台上。

    “对。”

    颁奖礼结束后，后台通道里挤满了人。

    法国媒体、美国媒体、亚洲媒体，所有话筒都想伸过来。

    有人问他如何评价没有拿到金棕榈。

    刘勇看向提问的人。

    “金棕榈留到下次拿。”

    现场有人笑，也有人立刻记下这句话。

    白野站在旁边，本来想提醒他这句容易被做标题，但想了想，又没有拦。

    因为这句话不狂。

    它只是把路继续往前放。

    又有人问，评审团特别奖是否会改变电影后续奥斯卡策略。

    白野接过话。

    “它不会改变我们要做的事，但会让更多人理解我们为什么要做这些事。”

    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稳。

    “戛纳评审团给出的不是一个单项评价，而是对这部电影不可归类性的承认。接下来，所有奖项和市场都会重新阅读它。”

    当晚，评审团特别奖的消息传遍全球。

    国内凌晨两点多，陈桂琴没有睡。

    王倩倩给她发去照片时，她先回了一条语音。

    “那个银叶子是啥奖？”

    王倩倩耐心解释：“很大的奖，仅次于最大的那个。”

    陈桂琴那边安静了一会儿。

    “那就是第二？”

    王倩倩笑了。

    “差不多。”

    陈桂琴说：“第二也好。第一留着以后拿。人不能一下把福都拿完。”

    王倩倩把这条语音放给刘勇听。

    刘勇听完，笑得很久。

    “我妈现在比白野还会做奖项策略。”

    白野刚好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