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把它归成风险，我就把风险一点一点变成你们绕不开的事实。

    后来很多次，他都这样笑。

    釜山有人怀疑，他笑。

    伯尔尼发风险提示，他笑。

    昭日压行业通告，他笑。

    流媒说暂不适合，他也笑。

    那时候的笑像敲门。

    每笑一次，手里都像还握着什么东西，准备继续往墙上砸。

    可昨晚不一样。

    昨晚站在卢米埃尔厅的台上，台下的人没有让开路，也没有挡路。他们只是站起来，把掌声送过来。评审团主席说，那部电影让过去活过来。

    那一刻，他不用证明自己能撞开哪一扇门。

    门已经开了。

    更多的人在门里看见那些本来就该被看见的人。

    王倩倩醒来时，看见他还坐在阳台。

    她披着外套走出来。

    “你一大早笑什么？”

    刘勇把手机递给她。

    王倩倩看完三张截图，坐到旁边那张椅子上。

    “第三张拍得不好。”

    “手抖了？”

    “嗯。”

    “为什么？”

    王倩倩看他一眼。

    “你说呢？”

    刘勇笑了。

    白野敲门进来时，手里拿着平板。

    “打扰你们阳台哲学。”

    王倩倩站起来。

    “你们聊，我去洗漱。”

    白野把平板放到桌上。

    “伯尔尼合作框架公开稿已经按昨晚说的改完。标题是：伯尔尼集团结束历史争议并改变立场，将以非干预方式参与独立历史电影公共放映支持。”

    刘勇看了一眼。

    “太长。”

    “是长。”白野说，“但每个词都不能短。”

    她滑到正文。

    刘勇看到这一句，点头。

    “发。”

    白野没有意外。

    “发出后，他们会被媒体追问赫尔穆特。”

    “那是他们的事。”

    “东宝那边也有反应。”

    白野切到下一页。

    岛国最大的电影院线东宝的发言人，在记者会上被问到是否会在全国院线公映刘勇电影。

    对方回答得很谨慎。

    目前没有相关信息可以公布。

    但如果一部电影已经获得了戛纳电影节评审团特别奖，它应该被所有国家的观众看到。

    刘勇看着那句话。

    应该。

    两个月前，岛国很多人的词还是不适合、需谨慎、建议避开。

    现在东宝的发言人说，应该被看到。

    白野说：“这句话踩在外交辞令和实话之间，很准。”

    刘勇点头。

    “他们还没宣布全国公映。”

    “但已经把门口那块牌子翻过来了。”

    王倩倩从房间里出来，正好听见这一句。

    “从不适合到应该，差几个字？”

    白野想了想。

    “差一个戛纳评审团特别奖。”

    王倩倩看向刘勇。

    “也差你这几百章。”

    刘勇笑了。

    上午十点，伯尔尼合作框架正式发布。

    中午，团队开了一个短会。

    不是庆功会。

    是把戛纳之后的工作重新排表。

    奥斯卡提名材料要更新评审团特别奖。

    岛国全国公映沟通要推进。

    东宝那句“应该被所有国家的观众看到”要进入市场反馈档案。

    伯尔尼公开框架要加入行业案例库。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教育项目要补充戛纳奖项信息。

    流媒平台报价仍旧暂缓，等待院线窗口进一步释放。

    朴尹慧听到最后，忍不住说：“你们真的不休息一天？”

    刘勇看向她。

    “今天已经休息了。”

    “哪休息了？”

    “上午在阳台晒了十五分钟太阳。”

    朴尹慧被噎住。

    王倩倩在旁边说：“他现在对休息的定义很危险。”

    白野补了一句：“但比以前进步。以前是紧绷着，现在是阳光。”

    朴尹慧没听懂。

    刘勇却笑了。

    会议结束后，他一个人又回到阳台。

    他打开备忘录，本来想记下今天的工作清单，手指却停住。

    屏幕上空白一片。

    他想起那句——好像真搞大了。

    想起那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