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

    朴尹慧看着分类表，忍不住说：“他们是因为伯尔尼跟我们合作了，所以才想合作？”

    白野摇头。

    “不是。”

    她把眼镜摘下来，手指按了按鼻梁。

    “他们是因为伯尔尼用自己的信誉证明了一件事。”

    刘勇接过话。

    “跟我对着干的代价，大于合作的代价。”

    白野看向他。

    “而合作的人，已经在前排了。他们不想坐后排。”

    这句话说完，房间里短暂安静。

    因为每个人都知道，这句话比任何庆祝都更接近事实。

    伯尔尼不是忽然喜欢刘勇电影。

    冯·霍斯特也不是一夜之间对历史电影产生了浪漫情怀。

    他们只是计算出，继续站在对面会变得更贵。

    刘勇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伯尔尼不是良心发现。”

    白野看着他。

    刘勇说：“是计算发现。”

    朴尹慧低声重复：“计算发现。”

    刘勇把咖啡杯放下。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计算的结果，和良心发现的结果一样。那就够了。”

    下午，泡菜那边传来消息。

    朴尹慧接完电话，脸色变得很微妙。

    刘勇问：“谁？”

    朴尹慧说出一家公司的名字。

    房间里几个人都知道。

    泡菜最大的发行公司。

    也是之前最早用“需评估风险”拒绝刘勇电影的那一家。

    当初他们连正式谈判都没给，只让中间人递了一句：项目社会争议过高，商业不确定性不足以覆盖声誉风险。

    现在，同一家公司在伯尔尼声明发出后六小时内，主动联系白野，询问泡菜地区后续项目合作的可能性。

    朴尹慧把电话内容复述完，笑了一声。

    那笑声不是高兴。

    更像憋了很久的气终于找到出口。

    “他们说得很客气，什么长期关注，什么高度认可，什么希望未来建立更稳定沟通机制。”

    白野问：“你怎么回的？”

    “我说我会转达。”

    “就这句？”

    “就这句。”

    刘勇笑了一下。

    “够了。”

    朴尹慧靠回椅背。

    “他们等了很久。”

    她看着窗外戛纳的阳光，语气慢慢冷静下来。

    “不是在等电影好不好看，是在等谁先站出来。伯尔尼一站出来，他们就知道可以排了。”

    这句话落下的时候，白野的邮箱又亮了一下。

    新邮件来自冯·霍斯特。

    不是正式转发。

    只有一段很短的备注。

    瑞士一家百年私人银行，通过伯尔尼向刘勇项目转达非正式询问。他们想知道，刘勇项目是否需要非影视行业的长期资本合作伙伴。

    白野读完，抬头看刘勇。

    “来了。”

    “什么？”

    “不是影视投资。”

    她把邮件转到大屏。

    “这是资本端在试探，有没有新的资产类别正在形成。”

    朴尹慧没完全听懂。

    王倩倩却已经看懂。

    “他们不是想投电影。”

    “对。”白野说，“他们想投一种未来会持续出现的公共影响力。”

    刘勇看着邮件，没有立刻回答。

    窗外的戛纳还很亮，街上有人拿着电影节手册从阳台下走过。他们也许刚刚看完一部电影，也许根本不知道楼上这间房间里，电影之外的另一张桌子已经被推开了。

    过了几秒，刘勇说：“让他们等着。”

    白野点头。

    “怎么回？”

    “就说我们感谢关注，但现阶段优先完成电影既定发行和冲奖计划。”

    他停了一下。

    “资本端的事，不急。”

    王倩倩看他。

    “不急？”

    刘勇说：“急的是他们。”

    白野把这句话记进回复备注。

    傍晚，白野整理完今天所有反应，把一份简报放到刘勇面前。

    第一页是三家行业媒体标题。

    第二页是五十多封机构邮件分类。

    第三页是泡菜发行公司主动联系记录。

    第四页是瑞士私人银行的非正式询问。

    刘勇看完，把伯尔尼声明的截图拖进另一个文件夹。

    文件夹里原本只有一张旧图。

    昭日第47号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