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

    那张通告曾经像一堵墙，提醒所有人这部电影碰到的不是普通商业阻力。

    现在，旁边多了一份伯尔尼声明。

    一个是曾经压下来的墙。

    一个是曾经站在墙后的人自己打开的门。

    刘勇给文件夹重新命名。

    曾经的墙。

    白野看见这个名字，没说话。

    刘勇说：“这个文件夹现在还只有两份文件。”

    他看向白野。

    “但我猜后面还会加。”

    白野的电脑又响了一声。

    她低头看了一眼新邮件，嘴角轻轻一动。

    “已经在加了。”

    东宝的公告不是通过普通新闻稿发出来的。

    它出现在东京证券交易所的信息披露系统里。

    佐藤截下那张PDF第一页时，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很久。

    页眉左上角是东宝株式会社的名字。

    右上角是股票代码。

    下面是公告标题。

    关于旗下影院分阶段上映刘勇电影的决定。

    佐藤把截图发给刘勇，只附了一句话。

    章盖下去了。

    刘勇看到消息时，正在和白野确认伯尔尼声明后续的媒体采访安排。

    他点开图片，看了几秒，把手机递给白野。

    白野扫了一眼。

    “正式文件。”

    朴尹慧凑过来。

    “不是他们之前那个发言人说应该被看到？”

    “不是。”白野说，“那个是风向。这个是决定。”

    东京证券交易所的信息披露系统，不是给影迷看的地方。

    在那里发出的文件，意味着东宝把这件事从舆论表态推进到了上市公司的商业决策层面。

    不是暗示。

    不是试探。

    也不是某个发言人在记者会上留一句漂亮话。

    是董事会会后发布的正式排片公告。

    刘勇把PDF从头读到尾。

    公告内容不算长。

    东宝旗下全国四十七家影院，将在下月第一周起，分批开始刘勇电影正式公映。

    首批十五家。

    东京、大阪、名古屋、札幌、福冈。

    次月扩展至全部四十七家。

    公告中有一句话，佐藤用红框单独圈出来。

    本决定基于对作品艺术价值和国际评价的独立评估，不涉及任何外部因素。

    刘勇看着这句话，笑了一下。

    “越说没有外部因素，越说明外部因素已经把他们逼到门口了。”

    白野点头。

    “上市公司公告里每个词都有风险。独立评估这四个字，不是写给观众看的，是写给所有问他们为什么改变立场的人看的。”

    司人的电话很快打进来。

    他那边背景很吵，像是在影院门口。

    “看到了？”

    刘勇说：“看到了。”

    司人笑了一声。

    “佐藤现在像丢了魂。”

    佐藤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

    “我没有。”

    司人说：“你刚才拿着手机站了三分钟没说话。”

    “那是因为信号不好。”

    “影院门口满格。”

    电话这头，朴尹慧没忍住笑出声。

    司人把镜头切成视频。

    屏幕里是新宿那家曾经只有三十个座位的小放映厅门口。

    临时海报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