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进去了？”

    “妈拉我的。”

    王倩倩语气里带着一点无奈，也带着一点笑。

    “村里有人在商量，过年之前要不要在小学操场放一场你的电影。”

    刘勇没有说话。

    王倩倩继续说：“不是谁组织的。就是几个老人看到新闻上一直在说，问自家孩子到底拍了什么，能不能让大家看看。”

    窗外的布鲁塞尔邮件还放在桌上。

    墙上的黑色第一针还没干。

    电话那边，却是老家小学操场。

    刘勇握着手机，安静了很久。

    王倩倩轻声问：“你在想什么？”

    刘勇看向墙上的地图。

    “二百九十五天前，我在靖国门口摆摊，路过的人绕着我走。”

    他声音很低。

    “二百九十五天后，村里的老人想在小学操场放我的电影。”

    他停了一下。

    “你告诉我，这中间发生了什么。”

    王倩倩那边也安静了。

    过了几秒，她说：“你心里有答案。”

    刘勇摇头，虽然她看不见。

    “答案不在我这儿。”

    “那在哪？”

    “在他们那儿。”

    刘勇说：“在那些想看电影的老人那儿，也在那些用贸易杠杆发邮件的人那儿。”

    王倩倩没有打断。

    刘勇看着地图上的蓝针、绿针、黄针、红针和黑针。

    “两头的人都在证明同一件事。”

    “什么？”

    “这部电影，他们绕不开了。”

    电话那头，王倩倩轻轻吸了一口气。

    不是哭。

    更像某句话终于落到实处。

    她说：“村里如果真放，你要不要回去看？”

    刘勇笑了一下。

    “我回去，他们就看我了。”

    “那你躲远点。”

    “躲哪儿？”

    “操场后面。”

    刘勇被她说笑了。

    笑完，他看向桌上的布鲁塞尔邮件。

    “王倩倩。”

    “嗯？”

    “我可能会比计划更忙一点。”

    “我知道。”

    “但过年回去这件事，不改。”

    电话那边停了两秒。

    王倩倩说：“票已经买好了，你想改也晚了。”

    刘勇低声笑。

    白野在旁边听见最后一句，也笑了一下。

    等电话挂断，刘勇打开备忘录。

    他找到那天写下的那行字。

    “笑声不一样了。该回家过年了。”

    那句话还在。

    像一个暂时落在路边的标记。

    刘勇在下面新加了一行。

    “信号地图上针越来越多。风从电影圈外面吹进来了。风吹的方向有两头——一头是老家小学的操场，一头是布鲁塞尔的邮件。不管哪一头，都在说同一件事：挡不住了。

    写完以后，他没有立刻保存。

    白野走过来，把另一份查证资料放到桌上。

    “布鲁塞尔邮件有新线索。”

    刘勇抬头。

    “说。”

    “发件方那个委员会，是贸易政策咨询机构。建议不具备法律约束力，但通常会提前反映欧盟委员会未来的正式政策动向。”

    “也就是说，这不是随便问问。”

    “不是。”

    白野翻到第二页。

    “更麻烦的是，邮件里提到的非欧盟贸易伙伴，我顺着线索查了三天。”

    她停了一下。

    朴尹慧也走了过来。

    白野看着刘勇。

    “不是岛国。”

    刘勇眼神微微一动。

    “那是谁？”

    白野说出两个字。

    房间里瞬间安静。

    那不是旧对手。

    也不是电影圈里曾经出现过的名字。

    它意味着另一套完全不同的规则、利益和压力。

    刘勇安静了两秒。

    然后他说：“那就不是电影战了。”

    白野点头。

    “是贸易战。”

    刘勇把手机扣在桌面上。

    “但电影还在放。”

    他看向墙上的信号地图。

    蓝色在增加。

    绿色在增加。

    黄色开始变多。

    红色已经转向。

    黑色刚刚出现。

    风确实从电影圈外面吹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