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育？生崽？还他娘的有KPI考核？！

    “我、我不生！”他声音发颤，“谁爱生谁生去！”

    梅拉赶紧拉他坐下：“小声点小声点！这话可不能在外面说！”她看着张铁柱苍白的脸，语气软下来，“小柱啊，姐理解你。我刚知道这规矩的时候也接受不了。可这就是咱们的命运。你不生，部落就不会养着你，到时候会更惨。”

    张铁柱抱着脑袋，那对圆耳朵无力地耷拉着。

    他以为穿越成雌兽已经够倒霉了，没想到还有更倒霉的在后面。

    “那……那我要是生不了呢？”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梅拉摇头：“不会的。兽神赐福，雌兽都能生育，只是多少的问题。我生了三个，小角是最小的。部落里最年长的雌兽，灰羽奶奶，生了七个呢。”

    七个……

    张铁柱眼前发黑。

    “小柱，”梅拉握住他的手，用力握了握，“姐知道这很难接受。但日子总得过下去。你听姐的，先选个合心意的伴侣——或者几个——把日子过起来。其他的，慢慢想办法。”

    张铁柱抬起头，看着梅拉关切的眼神，忽然问：“梅拉姐，你……幸福吗？”

    梅拉愣住了。她沉默了很久，才轻声说：“幸福？什么叫幸福呢？有饭吃，有衣穿，有孩子，有部落护着，这算幸福吗？我不知道。”她笑了笑，笑容有些苦涩，“但我至少活着，孩子也活着。这就够了。”

    张铁柱心里堵得慌。

    这时，门外传来岩角的声音：“梅拉，我回来了！今天采了些蘑菇，晚上炖汤喝！”

    梅拉立刻换上笑容，起身迎出去：“回来了？累不累？小柱在这儿呢，正跟我说话。”

    岩角是个壮实的中年山羊族兽人，头顶的犄角又粗又弯。他看见张铁柱，憨厚地笑了笑：“雌兽大人来了？留下吃饭吧，我采的蘑菇可新鲜了。”

    张铁柱勉强笑笑：“不了，雷恩他们中午来接我。”

    他在梅拉家又坐了一会儿，听梅拉讲了些部落里的八卦，谁家和谁家闹矛盾了，哪个雌兽又怀孕了，哪个雄兽狩猎特别厉害……

    但张铁柱听不进去。他脑子里全是“生育义务”、“三年期限”、“强制指定”。

    中午，雷恩准时来接他。

    回去的路上，张铁柱一直沉默。雷恩走在他身边，几次想开口，但看他脸色不好，又咽了回去。

    走到半路，迎面碰上一队雄兽，抬着一头刚猎到的野鹿。为首的雄兽看见张铁柱，眼睛一亮，走上前来。

    “雌兽大人！我是黑石部落的猎手，我叫石爪。”这是个熊族兽人，身材壮得像座小山，“今天猎的鹿很肥，这块最好的里脊肉，请您收下！”

    他双手捧着一大块红白相间的鹿肉，起码有十几斤。

    张铁柱没接。

    石爪有些尴尬，但还是捧着肉：“雌兽大人？”

    雷恩上前一步，挡在张铁柱面前，语气冷淡：“石爪，雌兽大人今天累了。肉我替她收下，你可以走了。”

    石爪看看雷恩，又看看张铁柱，最终把肉递给雷恩，有些不甘心地走了。走之前还回头看了张铁柱好几眼。

    回到石洞，凯已经摆好了午饭。除了烤肉，还有一锅野菜汤，热气腾腾的。

    “雌兽大人，您怎么了？脸色这么差？”凯担心地问。

    洛林正在检查早上采的草药，闻言也抬头看过来。竖瞳在张铁柱脸上停留了几秒，说：“气血不畅，情绪郁结。我给你配点疏肝解郁的药。”

    张铁柱摇摇头，在火堆旁坐下。他看着跳跃的火苗，忽然问：“如果……如果一个雌兽不愿意生育，会怎么样？”

    石洞里瞬间安静下来。

    雷恩、凯、洛林都看着他，表情各异。

    良久，雷恩缓缓开口：“兽神定下繁衍的规矩，每个雌兽都有义务为部落延续后代。不愿意生育的雌兽……会被视为背叛兽神，受到惩罚。”

    “什么惩罚？”

    “剥夺部落保护，强制指定伴侣，直到生育为止。”雷恩的声音很沉，“如果一直拒绝……会被驱逐出部落，或者……更糟。”

    张铁柱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凯小声补充：“不过很少有雌兽会拒绝啦。生育是荣耀，能生下健康强壮的崽，是整个部落的喜事。雌兽也会因此获得更高的地位和尊重。”

    洛林放下草药，看着张铁柱：“你有生育恐惧？是担心难产？我可以提前为你调理身体，准备助产药物。我的医术可以保证八成以上的安全。”

    张铁柱没说话。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比以前白净细腻，指关节也不那么粗大了。手腕细细的，轻轻一捏就能捏住。

    这身体，能生孩子吗？

    这个念头让他一阵反胃。

    “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