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半兽化的第一天，张铁柱差点把自己尾巴揪下来。

    雷恩很认真地在教：“感受体内的血脉流动，想象你的耳朵、尾巴、爪子……”

    张铁柱盘腿坐在石洞前，闭着眼，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感受？感受个屁！他只感觉到屁股底下石头硌得慌，还有头顶太阳晒得慌。

    “集中注意力。”雷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很近。

    张铁柱睁开一只眼，看见雷恩蹲在他面前，灰蓝色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狼耳朵竖着，一脸严肃。

    他赶紧闭眼。行吧，集中。

    他试着“感受”。感受哪儿呢？肚子里？胸口？还是……裤裆？

    想到裤裆他又来气。空荡荡的，感受个毛！

    “别皱眉。”洛林的声音从旁边飘来，“气血上涌，伤神。”

    张铁柱：“……”

    他深吸一口气，放空脑子。啥也不想，就坐着。

    坐了大概十分钟，他快睡着了。

    突然，屁股后面一紧。

    “哎哟！”他蹦起来，扭头看自己的尾巴——那根环纹大尾巴不知什么时候绷直了，毛都炸起来，像个鸡毛掸子。

    凯在旁边拍手：“哇！雌兽大人的尾巴动了！”

    雷恩眼睛一亮：“有反应了！继续！”

    张铁柱摸着自己的尾巴，一脸懵逼。他啥也没干啊？就是坐麻了想挪挪屁股。

    但既然尾巴动了，说不定真有戏？

    他重新坐下，这次试着想象自己有条更灵活的尾巴。像猫那样，能卷，能甩，能当平衡杆……

    想着想着，尾巴真的慢慢放松，尾尖还轻轻晃了晃。

    “成了！”凯欢呼。

    张铁柱也有点小激动。他试着控制尾巴往左摆，尾巴动了。往右摆，也动了。转圈圈……尾巴扭成麻花，疼得他龇牙咧嘴。

    “慢慢来。”雷恩按住他的肩膀，“第一次能这样已经很好了。”

    张铁柱抬头，对上雷恩近在咫尺的脸。狼族战士的眼神很专注，带着点……赞许？

    他脸一热，别开视线。

    学完尾巴控制，雷恩说今天到此为止。张铁柱累得够呛——不是身体累，是心累。控制尾巴比扛水泥还费神。

    午饭时，他边啃烤肉边琢磨：学半兽化是个机会。如果能完全控制兽类特征，说不定能增强体力，跑路更方便。

    而且，借着学习的名义，他可以正大光明地让雷恩他们带他去更远的地方“练习地形适应”。

    完美！

    下午，他主动找雷恩：“我想练练平衡。尾巴控制好了，是不是能爬树啥的？”

    雷恩犹豫：“爬树危险……”

    “不爬高！就矮树！”张铁柱坚持，“而且凯不是豹族吗？他教我！绝对安全！”

    凯一听要他教，立刻蹦过来：“对对对！我爬树最厉害！我教雌兽大人！保证不掉下来！”

    雷恩看看凯，又看看张铁柱期待的眼神，最终叹气：“好吧。但只能在部落边缘那棵老矮树上练，我必须在下面守着。”

    “成交！”

    于是三人——加上不放心跟来的洛林，四人——来到了部落西边的一棵老树前。

    这树在兽世算“矮”的，也就三四层楼高。树干粗得要三人合抱，枝桠低垂，离地最近的那根横枝比张铁柱腰还粗。

    凯嗖一下就蹿上去了，蹲在横枝上往下招手：“雌兽大人！上来！可稳了！”

    张铁柱仰头看了看。不高，真的。他在工地上爬过更高的脚手架。

    他搓搓手，抱住树干，往上爬。

    爬了两下，滑下来了——兽皮围裙被树枝勾住了。

    他扯了扯，没扯动。再扯，刺啦一声，围裙侧面裂了道口子，大腿凉飕飕的。

    张铁柱僵住了。

    树下，雷恩和洛林同时转头看向别处。但凯在树上看得清清楚楚，豹耳朵抖了抖，脸有点红。

    “那、那个……”张铁柱捂着裂口，尴尬得要死，“我回去换个衣服……”

    “我去拿！”凯从树上跳下来，一溜烟跑了。几分钟后，他拿着条新兽皮围裙回来——是张柔软的鹿皮，边缘还磨得很光滑。

    张铁柱躲到树后换好。新围裙合身多了，也不扎人。

    他重新开始爬。这次小心避开了树枝，吭哧吭哧爬上了横枝，坐在凯旁边。

    视野一下子开阔了。他能看见部落全貌，看见远处的山林，看见更远处的雪山。

    “怎么样？风景好吧？”凯挨着他坐，豹尾巴在身后悠闲地摇晃。

    “嗯。”张铁柱点头。他仔细观察周围地形。

    西边是密林，北边是山崖，东边是出入口，南边……南边有条河，河对面是更茂密的森林。

    “那条河通往哪儿？”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