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明天还教吗？”凯问，眼睛亮晶晶的。

    “教。”张铁柱点头，“教你们骂人的话。”

    “骂人的话？”雷恩皱眉，“那不好吧……”

    “咋不好？”张铁柱理直气壮，“骂人也是文化！而且学会了，别人骂你的时候你才能听懂！”

    梅拉笑出声：“有道理！学！必须学！”

    于是饭后，东北话骂人小课堂开课了。

    张铁柱先教了最经典的：“你瞅啥？”

    “你瞅啥？”凯跟着念。

    “回答是‘瞅你咋地’。”张铁柱示范，“然后就可以打起来了。”

    雷恩：“……”这还真是实用。

    接着教了“瘪犊子”、“完蛋玩意儿”、“虎了吧唧”等经典词汇。梅拉听得直乐，小角也跟着学，被梅拉捂住嘴：“这个小孩不能学！”

    教学到一半，洞外传来脚步声。是几个年轻兽人，探头探脑地往洞里看。

    “雌兽大人……”一个狼族青年怯生生地问，“我们能来听课吗？”

    张铁柱一愣。

    “我们带了肉干！”另一个豹族青年举起手里的东西。

    “还有果子！”

    “我摘了新鲜野菜！”

    张铁柱看着那一张张期待的脸，忽然笑了。

    “进来吧。”他挪了挪位置，“地方挤，凑合坐。”

    小小的石洞很快挤满了兽人。大家围坐在火堆旁，听张铁柱讲课。

    他教他们怎么用东北话夸人：“杠杠的”、“老好了”、“贼拉棒”。

    也教他们怎么表达关心：“多穿点”、“慢点走”、“别得瑟”。

    还教了他们东北人的乐观精神：“多大点事儿”、“没事儿”、“放宽心”。

    兽人们学得认真，火光映在一张张年轻的脸上，眼睛里都是光。

    张铁柱讲着讲着，忽然有点恍惚。

    他想起小时候，村里老人坐在炕头给孩子们讲故事。也是这样围坐，也是这样温暖。

    好像……也不赖。

    夜深了，兽人们陆续离开。最后只剩下三个雄兽和张铁柱。

    收拾东西时，凯忽然说：“雌兽大人，您今天笑了好多次。”

    张铁柱一愣：“有吗？”

    “有。”雷恩点头，“比前几天加起来都多。”

    洛林轻声说：“情绪好，对身体好。”

    张铁柱摸摸自己的脸。好像……是挺开心的。

    他躺到兽皮垫子上，看着洞顶。

    今天没想逃跑的事。

    没想生育指标的事。

    没想自己是男是女的事。

    就想着怎么教这群傻乎乎的兽人说东北话。

    还挺……得劲儿的。

    他翻了个身，抱住尾巴。

    窗外，月亮升得很高。

    溪水哗哗地流。

    远处传来几声狼嚎——不是雷恩，是别的狼族兽人。

    张铁柱闭上眼睛，嘴角还带着笑。

    梦里，他站在讲台上，下面坐满了兽人。

    他拿着树枝当教鞭，敲着石板：

    “跟我念——”

    “哎呀妈呀——”

    “哎呀妈呀——”兽人们齐声念。

    声音震天响。

    张铁柱在梦里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