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铁柱发现一个严重问题。

    他臭了。

    不是一般的臭。是那种出汗出多了，衣服又没好好洗，捂出来的馊味。

    他自己都能闻见，一抬胳膊，腋下一股子酸爽。头发也油得能炒菜，头皮痒得慌。

    更别提那兽皮围裙，穿了好些天，沾了泥巴、草汁、还有不知道啥玩意儿，硬邦邦的，摩擦得皮肤发红。

    他得洗澡。

    必须洗。

    但问题来了——在哪儿洗？怎么洗？当着那三个的面洗？

    绝对不行！

    张铁柱蹲在菜地边，假装除草，脑子里疯狂运转。

    去溪边？白天肯定有人。晚上？晚上有巡逻，而且黑灯瞎火的，万一踩滑了淹死咋整？

    在洞里洗？洞就这么大，他洗，那仨看？还不如杀了他。

    正发愁呢，凯蹦蹦跳跳地过来了，手里捧着一把红彤彤的果子：“雌兽大人！我刚摘的甜果！可新鲜了！”

    他凑得近，张铁柱身上的味儿飘了过去。

    凯的豹鼻子抽了抽，耳朵抖了抖，眼神变得有点疑惑：“雌兽大人，您身上……”

    张铁柱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往后挪：“咋、咋了？”

    “有点……”凯又闻了闻，“特别的味道。”

    张铁柱脸红了——气的。特别？特别臭吧！

    “我、我去透透气！”他起身就要走。

    “我也去！”凯立刻跟上。

    “你待着！”张铁柱回头瞪他，“我……我找个安静地方思考人生！”

    凯委屈巴巴地站住了，豹尾巴耷拉下来。

    张铁柱溜到石洞后面，蹲在石头缝里，开始认真思考洗澡大计。

    方案一：半夜偷偷去溪边。

    风险：可能被巡逻队发现，可能被野兽叼走，可能淹死。

    否决。

    方案二：让那仨出去，自己在洞里洗。

    风险：他们肯定不答应。就算答应了，也可能在洞口守着，或者突然闯进来。

    否决。

    方案三：不洗了，臭着。

    张铁柱闻了闻自己袖子，差点吐出来。

    否决。

    他抓狂地挠头。那对圆耳朵被他挠得乱晃。

    这时，洛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身上有秽气，需要清理。”

    张铁柱吓了一跳，回头看见蛇族药师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那儿，竖瞳平静地看着他。

    “秽气？”张铁柱装傻，“啥秽气？我挺好！”

    “汗液、皮脂、尘土混合发酵的味道。”洛林说得一本正经，“不及时清理，容易生疮、长虱子。”

    张铁柱脸绿了。生疮？长虱子？

    “后山有处温泉。”洛林继续说，“隐蔽，水质好，温度适宜。适合沐浴。”

    张铁柱眼睛一亮：“温泉？在哪儿？远不远？”

    “不远。但路不好走，需要有人陪同。”

    张铁柱刚亮起来的眼睛又暗了：“你陪我去？”

    “我可以带路。但建议雷恩或凯也一起去，确保安全。”洛林顿了顿，“温泉附近有野兽出没。”

    张铁柱纠结了。去，得跟至少两个雄兽一起。不去，继续臭着。

    他咬咬牙：“行！但你们得背过身去！不许看！”

    洛林点头：“可以。”

    于是计划敲定：下午去温泉，洛林带路，雷恩陪同，凯留下看家——凯对此表示强烈抗议，但被雷恩一句“你毛躁，容易惊动野兽”怼了回去。

    午饭时，张铁柱坐立不安，吃得心不在焉。

    雷恩看了他好几眼：“雌兽大人不舒服？”

    “没、没有！”张铁柱猛扒两口饭，“就是……想洗澡。”

    雷恩耳朵动了动：“确实该洗了。您身上有……”

    “闭嘴！”张铁柱恼羞成怒。

    雷恩乖乖闭嘴，但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下午，三人出发。

    洛林带路，走的是条隐蔽的小径，杂草丛生，几乎看不出路。雷恩在前面开道，用骨刀砍掉挡路的藤蔓。

    张铁柱走在中间，东张西望。这地方确实偏僻，走了快半小时，一个人影都没见着。

    越走越热，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硫磺味。转过一个山坳，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雾气氤氲的水潭，嵌在山石间。水是碧绿色的，热气袅袅上升。潭边有几块光滑的巨石，像是天然的屏风。

    “到了。”洛林停下，“这里平时很少有兽人来。水是活的，从山里流出来，干净。”

    张铁柱眼睛都直了。这简直是天然澡堂子！还是带温泉的！

    他搓搓手，迫不及待：“那啥，你们……转过去！”

    雷恩和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