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恩的直球攻击后，凯蔫了两天。

    是真的蔫。平时上蹿下跳的豹族青年，这两天安静得像只病猫，连尾巴都不怎么摇了。他就蹲在石洞门口，托着下巴，眼巴巴地看着张铁柱忙进忙出，那眼神委屈得能滴出水来。

    张铁柱被看得浑身不自在，路过时忍不住问：“你咋了？病了？”

    凯摇摇头，豹耳朵耷拉着：“没病……就是心里不得劲儿。”

    “不得劲儿就去干活。”张铁柱塞给他一篮子刚摘的野菜，“把这个洗了，晚上炒着吃。”

    凯接过篮子，磨磨蹭蹭往溪边走，一步三回头，那背影萧索得像是被抛弃的小狗。

    张铁柱叹口气，继续腌他的白菜。石缸已经码了半满，酸菜特有的发酵味儿开始飘出来。

    正忙活着，洛林从旁边经过，手里拿着几株新采的草药。他看了眼凯离开的方向，又看了眼洞口的紫星花，竖瞳微微眯起。

    “凯在学你。”他忽然说。

    张铁柱一愣：“学我啥？”

    “学你……不搭理雷恩。”洛林把草药放进药篓，“但他学不像。你是不想搭理，他是想搭理但不敢。”

    张铁柱：“……”

    蛇族药师的观察力也太敏锐了。

    “那咋办？”他下意识问。

    洛林看他一眼：“你问我？”

    张铁柱噎住。也是，问洛林等于白问。

    下午，凯回来了。篮子洗得干干净净，野菜也码得整整齐齐——就是洗得太干净，有些嫩叶都搓烂了。

    张铁柱看着那篮子菜，哭笑不得：“你这是洗菜还是糟蹋菜？”

    凯耳朵一抖，赶紧说：“我、我再去摘新的！”

    “行了行了。”张铁柱拦住他，“将就用吧。你过来，帮我翻晒鱼干。”

    凯立刻打起精神，窜到晒鱼架旁，动作麻利地给鱼干翻身。翻到一半，他忽然说：“雌兽大人，您看这鱼干，晒得多好！都是我抓的！”

    张铁柱“嗯”了一声。

    凯等了等，没等到更多夸奖，豹尾巴失望地垂下去。

    翻完鱼干，凯又去检查熏肉的火候。他蹲在熏肉架下，拿着根树枝拨弄炭火，拨着拨着，忽然“哎呀”一声。

    张铁柱抬头：“咋了？”

    “没、没啥……”凯把手背到身后，耳朵却竖得笔直，尾巴紧张地绷着。

    张铁柱走过去，拉过他手一看——手背上烫了个红印子。

    “你这败家玩意儿！”张铁柱拽着他往洞里走，“烫伤了不吱声？等着起泡啊？”

    他把凯按坐在石凳上，翻出洛林备的药膏——一种清凉的绿色药糊，抹在烫伤处能止痛消肿。

    凯乖乖伸手，眼睛却一直盯着张铁柱的脸。

    “看啥看？”张铁柱没好气地给他抹药，“疼不疼？”

    “不疼！”凯立刻说，但药膏碰到伤口时还是缩了一下。

    张铁柱放轻动作：“笨死了，拨个火都能烫着。”

    “我、我就是想表现好点……”凯小声嘟囔，“雷恩大哥能打虎，能送花，我……我只会抓鱼翻肉。”

    张铁柱手一顿。

    他抬头看凯。豹族青年低着头，金褐色的眼睛里没了平时的光彩，那对毛茸茸的耳朵也无精打采地耷拉着。

    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张铁柱心里一软。其实凯挺好，活泼，热心，虽然有时候毛躁，但心眼不坏。

    “你会爬树。”他说。

    凯一愣。

    “你会抓鱼，速度最快。你还认识好多野果，哪个甜哪个酸你都知道。”张铁柱继续抹药，“雷恩有雷恩的好，你有你的好。比啥比？”

    凯的眼睛一点点亮起来：“真的？”

    “我骗你干啥？”张铁柱把药膏抹匀，“行了，这两天别沾水。”

    凯看着自己手背上的绿药膏，忽然笑了，那笑容灿烂得晃眼。

    “雌兽大人对我真好！”

    “少拍马屁。”张铁柱转身去收拾药罐，耳朵尖有点热。

    凯蹦起来，尾巴重新开始摇晃：“那、那我去摘果子！我知道有种甜莓，特别甜，您肯定喜欢！”

    说完，一溜烟跑了。

    张铁柱摇摇头，继续腌白菜。

    傍晚，凯回来了。他没带回甜莓，而是抱着一大捧……树叶？

    五颜六色的树叶，红的像火，黄的像金，橙的像落日，还有些渐变色的，漂亮得像画。

    “这啥？”张铁柱问。

    “枫叶！”凯献宝似的把树叶捧到他面前，“后山有片枫树林，叶子全红了！可好看了！我挑最好看的摘的！”

    张铁柱接过那捧树叶。确实好看，每片叶子都完整，颜色鲜艳，叶脉清晰。

    “你……跑后山就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