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张铁柱睁眼第一件事就是看那两张脸。

    雷恩嘴角的淤青淡了些，但还看得出痕迹。凯眼角的肿消了，但留下一块青紫。

    张铁柱叹气，那对圆耳朵无精打采地耷拉着。

    吃饭时，气氛依然诡异。雷恩默默给张铁柱夹肉，凯默默给张铁柱盛汤，两人全程无交流，但动作一个比一个殷勤。

    张铁柱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食物，终于忍不住了。

    “啪”一声，他把筷子放下。

    雷恩和凯同时抬头看他。

    “你俩，”张铁柱指着他们，“过来，坐下，咱们开个会。”

    “开会？”凯眨眨眼，“啥是开会？”

    “就是……坐下，说话。”张铁柱搬来三个木墩子，摆成品字形，自己先坐下，“快点！”

    雷恩和凯对视一眼，乖乖坐下。洛林本来在整理药草，见状也走过来，在张铁柱旁边坐下——自带木墩子。

    四人围坐，气氛严肃。

    张铁柱清了清嗓子：“首先，昨天的事，翻篇了。以后谁也不准提。”

    雷恩和凯同时点头。

    “其次，”张铁柱坐直身体，表情认真，“我要跟你们说个事儿。”

    三双眼睛盯着他。

    “在我们老家，也就是我来的那个地方，”张铁柱斟酌着词句，“一个雌兽——不对，一个女的，只能配一个雄兽——男的。这叫一夫一妻制。”

    石洞里安静了几秒。

    凯最先反应过来：“啥意思？”

    “意思就是，”张铁柱比划，“一个女的，只能跟一个男的结婚。生孩子，过日子，一辈子就俩人。”

    雷恩皱眉：“那其他雄兽怎么办？”

    “其他雄兽找别的女的啊！”张铁柱说，“大家一人一个，公平。”

    洛林开口了，声音冷静：“按照雌兽和雄兽的比例，如果一雌一雄，大部分雄兽将终身没有伴侣，无法繁衍。”

    张铁柱噎住。这……这他倒没想过。

    凯挠挠头：“那要是有雄兽特别强壮，特别能干，是不是就能多配几个雌兽？”

    “那也不行！”张铁柱说，“再强壮再能干，也只能配一个！”

    “为啥啊？”凯不理解，“能力强，多生崽，不是对部落好吗？”

    “因为……”张铁柱卡壳了。因为爱情？因为忠诚？这些概念跟兽人解释得通吗？

    他深吸一口气：“因为我们那儿讲究的是感情！是专一！是两个人互相喜欢，互相扶持，过一辈子！不是谁强谁就能多占！”

    雷恩沉默了一会儿，问：“那如果雌兽喜欢好几个雄兽呢？”

    “那也不行！”张铁柱斩钉截铁，“只能选一个！”

    “那被选中的雄兽很幸运，”洛林说，“但没被选中的呢？他们会痛苦，会争斗，甚至会发动战争抢夺雌兽。”

    张铁柱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凯小声嘀咕：“那还不如现在这样呢……至少大家都有机会……”

    雷恩点头：“兽神定下一雌多雄的规矩，就是为了避免争斗，让每个雄兽都有繁衍的机会，也让雌兽得到更好的保护和照顾。”

    张铁柱抱着脑袋。这逻辑……好像也没毛病？

    但他还是不甘心：“可这样对雌兽不公平啊！凭什么雌兽就得配好几个？凭什么不能自己选一个过？”

    “可以选一个。”洛林说，“如果你愿意，可以只选一个。但其他雄兽不会放弃，他们会继续追求，直到你改变主意，或者他们放弃。”

    张铁柱：“……”

    这他娘的不是更乱吗！

    他试图换个角度：“那……雌兽要是都不乐意呢？都不想要好几个呢？”

    “那就都不选。”雷恩说，“但族长和长老会干预。雌兽有繁衍的责任，如果长时间不生育，部落会强制指定伴侣。”

    张铁柱心里一沉。他想起了梅拉的话。

    “所以，”他声音干涩，“我根本没得选，是吗？”

    三个雄兽都没说话。

    石洞里安静得能听见火堆噼啪作响。

    良久，雷恩开口：“你可以选我们中的任何一个，或者几个，或者都不选——但最后一条路，很难走。”

    凯接话：“其实……其实我们三个挺好的。雷恩大哥能打猎，洛林会治病，我会逗你开心。我们不会打架了，真的！”他看向雷恩，“对吧？”

    雷恩点头：“昨天的事不会再发生。”

    洛林淡淡补充：“生理需求也可以协调排班。”

    张铁柱：“……”排班？排什么班？！你们在说什么虎狼之词！

    他脸涨得通红，那对圆耳朵烫得要烧起来：“我、我不是说那个！”

    “那你说什么？”凯一脸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