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季终于停了。

    太阳出来的那天，张铁柱第一个冲出石洞，站在湿漉漉的草地上，仰头深吸了一口久违的阳光味。

    “啊——舒坦！”他伸了个懒腰，那对圆耳朵被阳光照得毛茸茸的，尾巴也愉快地晃来晃去。

    然后他就发现一个严重问题。

    他的衣服，洛林做的那件麻布长袍，在洞里挤了三天，皱得跟咸菜似的。而且因为一直穿着没换，还沾了雨水、泥土、以及不知道谁的口水，可能是凯睡觉流哈喇子蹭的。

    “我得洗衣服。”张铁柱自言自语，“还有，得做几件新的。”

    现在他只有两套衣服：兽皮围裙和麻布长袍。兽皮围裙干活方便但不保暖，麻布长袍舒服但不耐磨。而且都没有……内衣。

    想到内衣，张铁柱脸红了。他现在里面完全是真空状态，走路都感觉凉飕飕的。

    必须解决这个问题。

    中午吃完饭，张铁柱找来了洛林：“洛林，那种麻布，你还有吗？”

    洛林正在晾晒受潮的药材，闻言抬头：“有。你要做衣服？”

    “嗯。”张铁柱点头，“长袍穿着干活不方便，我想做点别的。”

    “什么样的？”

    张铁柱找了根树枝，在地上画起来：“上衣要短一点，到腰这儿。袖子要窄，干活利索。裤子要长，到脚踝，宽松点好活动。”

    他画的是现代T恤和阔腿裤的简化版。在兽世搞牛仔裤不现实，但简单的棉麻衣裤应该能做。

    洛林仔细看了看图，竖瞳里闪过一丝兴趣：“可以试试。但剪裁和缝合需要技巧，我没做过这么复杂的。”

    “我会一点。”张铁柱说——其实他也不会，但见过老妈做衣服，大概知道原理。

    凯凑过来看热闹：“雌兽大人要做新衣服？我也要！”

    “你凑什么热闹？”张铁柱瞪他，“你又不缺衣服。”

    “我想要和您一样的！”凯理直气壮，“穿着一样的衣服，别人一看就知道咱们是一家的！”

    张铁柱：“……”

    雷恩也走过来，看了地上的图：“这种衣服，狩猎时更方便。不会挂到树枝。”

    “对吧！”张铁柱找到知音，“兽皮围裙老刮腿，长袍下摆太长容易绊脚。这种短的最实用。”

    洛林想了想：“麻布不够三个人做。而且织布需要时间。”

    “那先给我做一套试试。”张铁柱说，“成功了再给你们做。”

    于是，做衣服大业正式启动。

    洛林从他的存货里翻出几卷麻布——是他用空闲时间织的，本来打算做药袋。布是浅灰色的，质地比之前那件长袍更细密柔软。

    “够做一套了。”洛林量了量布。

    接下来是量尺寸。

    这活儿有点尴尬。张铁柱站直了，洛林拿着根草绳，开始给他量。

    “抬手。”洛林说。

    张铁柱抬手。洛林把草绳绕过他的腋下，量胸围。草绳贴着皮肤，凉飕飕的，洛林的手指偶尔碰到他的肋骨，痒痒的。

    张铁柱脸有点热。

    “放松。”洛林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吸气。”

    张铁柱深吸一口气，胸膛鼓起。洛林的手顿了顿，很快量完，在草绳上打了个结。

    然后是腰围、臀围、腿长、臂长……

    量到腿长时，张铁柱穿着那件麻布长袍，洛林需要把绳子从脚踝拉到大腿根。他蹲下身，蛇尾盘在身后，动作很专业，但张铁柱还是觉得浑身不自在。

    凯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洛林你好专业啊！像裁缝！”

    “闭嘴。”洛林头也不抬。

    雷恩则默默记下每个尺寸的数字——他用的是兽世的方法，在石板上刻记号。

    量完尺寸，开始裁剪。

    这是技术活。张铁柱按照记忆中的方法，在麻布上画出轮廓，但手抖，画得歪歪扭扭。

    “我来吧。”洛林接过炭条，“你说，我画。”

    张铁柱指挥，洛林操作。两人头挨着头，凑在麻布前，气氛居然有点……和谐。

    “这儿要留缝，大概一指宽。”

    “袖口要收窄，但别太紧。”

    “裤腰这里要做松紧——算了，做系带吧。”

    洛林画得很准，线条流畅。画完轮廓，他拿起骨剪——专门用来剪兽皮的，很锋利——开始裁剪。

    咔嚓咔嚓，麻布被整齐地剪开。

    凯看得眼睛发直：“洛林你还会这个？”

    “配药需要精准。”洛林说，“剪布和切草药原理相通。”

    张铁柱肃然起敬。这蛇族药师，简直是全能。

    裁剪完，开始缝合。

    洛林有针——是骨针，磨得很细。线是兽筋鞣制后劈开的细丝，结实有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