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问题。

    上来容易下去难。

    “我、我怎么下去？”他抱着树干，腿有点抖。

    “先转身，脚往下探。”凯指导，“别怕，我接着你。”

    张铁柱慢慢转身，面朝树干，脚往下探。但看不见落脚点，踩了几次都踩空。

    “左边一点！对！那个疙瘩！”凯在下面指挥。

    张铁柱踩稳了，手慢慢往下挪。

    突然，脚下一滑——

    “啊！”

    他整个人往下坠。

    “接住了！”

    凯一个箭步冲上来，稳稳接住他——公主抱。

    张铁柱摔进凯怀里，苹果撒了一地。他惊魂未定，手还死死抓着凯的肩膀。

    凯抱着他，站得稳稳的，眼睛弯成月牙：“看，我说了接着您吧？”

    张铁柱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正被凯抱着，姿势极其暧昧。他脸腾地红了：“放、放我下来！”

    “哦哦！”凯赶紧把他放下，但手还虚扶着他的腰，“没吓着吧？”

    “没、没事。”张铁柱站稳，心跳得厉害——一半是吓的，一半是羞的。

    他低头捡苹果，耳朵尖红得能滴血。

    凯也蹲下来捡，尾巴愉快地摇晃：“雌兽大人第一次爬树就成功了，真厉害！下次咱们爬更高的！”

    “还爬？”张铁柱瞪他，“摔一次不够？”

    “这次是意外！”凯笑嘻嘻地说，“下次我贴身教，保证摔不着！”

    贴身教……张铁柱脑子里立刻浮现出凯从后面抱着他教爬树的画面，脸更红了。

    苹果捡完，两人坐在树下吃。凯挑了个最大的，在衣服上蹭了蹭，递给张铁柱：“雌兽大人吃这个，最甜！”

    张铁柱接过，咬了一口，确实甜。

    “您看，”凯凑近些，压低声音，“我教您爬树，雷恩大哥教不了吧？他伤着呢。洛林更不行，蛇尾巴不适合爬树。所以啊，有些事儿还得靠我！”

    张铁柱看他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哭笑不得：“是是是，你最能。”

    凯立刻尾巴翘上天：“那当然！我还会掏鸟蛋、抓松鼠、摘蜂窝……啊不对，摘蜂窝太危险，这个不能教您。”

    张铁柱被他逗笑了：“你还挺有自知之明。”

    吃完苹果，凯又提议：“咱们去摘点别的果子？我知道林子里有片野葡萄，现在正好熟了，酸甜酸甜的，您肯定喜欢！”

    “远吗？”

    “不远！就在林子边儿！”凯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走！”

    张铁柱想了想，反正雷恩有洛林看着，菜地也浇过水了，闲着也是闲着。

    “行。”

    两人出发。凯走在前面带路，豹尾巴一甩一甩的，时不时回头看看张铁柱跟上没有。

    “雌兽大人，您看那棵树！”凯指着一棵歪脖子树，“那上面有个松鼠窝，我小时候经常掏，可好玩了！”

    “你小时候很皮吧？”张铁柱想象不出凯安分的样子。

    “那可不！”凯嘿嘿笑，“我爹说我是豹族最皮的崽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不过我现在长大了，稳重多了！”

    张铁柱看看他那张稚气未脱的脸，还有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心想：稳重？稳重在哪儿？

    走到林子边，果然有一片野葡萄藤，缠绕在几棵矮树上。葡萄紫黑紫黑的，一串串垂下来，上面还挂着白霜。

    “这个！”凯窜过去，摘了一颗最大的，塞进张铁柱嘴里，“尝尝！”

    葡萄在嘴里爆开，酸甜的汁水瞬间充满口腔。确实好吃，比现代的葡萄更香。

    “不错。”张铁柱点头。

    凯立刻开始摘，动作快得像阵风。不一会儿就摘了满满一篮子。

    “够了够了。”张铁柱喊停，“再摘吃不完了。”

    “吃不完晒葡萄干！”凯说，“冬天泡水喝，甜！”

    这主意不错。张铁柱想起东北老家冬天就爱喝葡萄干泡水。

    两人往回走。路过一棵李子树时，凯又蹿上去了：“这李子也好吃！我摘几个！”

    张铁柱站在树下等。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斑斑驳驳的。他仰头看凯在树上灵活地移动，金褐色的皮毛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其实凯挺好看的。阳光，活泼，像个小太阳。

    正想着，凯忽然“哎呀”一声。

    “咋了？”张铁柱心里一紧。

    “有、有毛毛虫……”凯的声音都变了调，从树上跳下来，躲到张铁柱身后，手抓着他胳膊，“在、在我脖子上……”

    张铁柱扭头一看，果然，凯的后颈上趴着一条绿色的大毛毛虫，肉乎乎的，正在蠕动。

    凯浑身僵硬，豹耳朵吓得贴着头皮，尾巴也炸毛了：“雌、雌兽大人……帮我弄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