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铁柱哭笑不得。刚才还威风凛凛的豹族战士，居然怕毛毛虫？

    他伸手，小心翼翼地把毛毛虫捏下来，扔到远处。

    凯这才松了口气，但手还抓着张铁柱的胳膊不放，脸都白了。

    “你怕虫子？”张铁柱问。

    “不、不是怕……”凯嘴硬，“就是……不喜欢。”

    张铁柱笑了：“行了，虫子没了，松手。”

    凯这才松开手，但耳朵还耷拉着，显然还没从惊吓中恢复。

    张铁柱觉得他这个样子……有点可爱。

    回去的路上，凯老实了不少，话也少了。直到快到院子，他才小声说：“雌兽大人，刚才的事……别告诉雷恩大哥和洛林。”

    “为啥？”

    “丢人……”凯低着头，“豹族战士怕虫子，传出去我没脸见人了。”

    张铁柱忍笑：“行，我不说。”

    凯立刻又活过来了，尾巴重新开始摇晃：“雌兽大人最好了！”

    回到院子，洛林正在晾晒草药。看见他们拎着葡萄和李子回来，点点头：“葡萄可以晒干，李子可以酿酒。”

    “酿酒？”张铁柱眼睛一亮，“你会酿酒？”

    “会一点。”洛林说，“蛇族擅长酿制药酒，果酒原理相似。”

    “那咱们酿点！”张铁柱兴致勃勃，“冬天喝点酒，暖和！”

    雷恩也坐起来了——洛林允许他靠着墙坐。看见张铁柱和凯一起回来，两人有说有笑，他眼神暗了暗。

    “雷恩大哥！”凯献宝似的把葡萄递过去，“您尝尝！可甜了！”

    雷恩接过，吃了一颗：“嗯。”

    “雌兽大人今天学会爬树了！”凯继续嘚瑟，“我教的！爬得可好了！”

    雷恩看了张铁柱一眼：“受伤了吗？”

    “没。”张铁柱摇头，“就是……差点摔下来，凯接住我了。”

    雷恩眼神更暗了。

    凯还在那儿叭叭地说教爬树的细节，怎么扶腰，怎么指挥，怎么接住……

    洛林听得嘴角微抽，默默去洗葡萄了。

    晚饭后，张铁柱坐在雷恩旁边，给他换药。伤口恢复得很好，痂已经硬了，周围开始长新肉。

    “痒吗？”张铁柱问。

    “有点。”雷恩说，“但不能挠。”

    “嗯，忍着。”张铁柱小心地涂上药膏，“再坚持几天，就能拆线了。”

    “拆线？”

    “就是把缝伤口的线拆掉。”张铁柱解释，“不然长肉里了。”

    雷恩点头，眼睛却看着院子里——凯正在那儿显摆他摘的李子，给路过的兽人分。

    “凯今天……”雷恩顿了顿，“挺开心的。”

    “嗯，他教我爬树，摘了好多果子。”张铁柱没察觉雷恩语气里的微妙，“还挺有用的，以后我就能自己摘果子了。”

    雷恩沉默了一会儿，说：“等我伤好了，我教你射箭。那个更有用。”

    张铁柱抬头看他：“你会射箭？”

    “狼族最擅长追踪和箭术。”雷恩说，“比爬树实用。”

    张铁柱想了想，确实。射箭能打猎，能防身，比爬树摘果子实用多了。

    “行，等你好了教我。”

    雷恩嘴角微微上扬：“好。”

    晚上，张铁柱躺在垫子上，回想今天爬树的情景。虽然摔下来了，但被凯接住了。虽然怕毛毛虫的样子很怂，但……挺真实的。

    三个雄兽，各有各的特点。

    雷恩沉稳可靠，像山。

    凯活泼热情，像火。

    洛林冷静细心，像……像水？

    他翻了个身，看见凯已经睡着了，抱着自己的尾巴，嘴角还带着笑，不知道梦见了什么。

    洛林在角落里捣药，声音很轻。

    雷恩也睡了，但耳朵还竖着，随时警惕。

    张铁柱闭上眼。

    今天学会了爬树。

    摘了苹果、葡萄、李子。

    还发现凯怕毛毛虫。

    挺好。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好像……也不赖。

    窗外，月亮又圆又亮。

    酸菜缸静静立着。

    葡萄在篮子里散发着甜香。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