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跑计划失败后，张铁柱彻底蔫了。他像只被雨淋湿的猫，耷拉着耳朵蜷在炕上，尾巴也无精打采地拖在身后。

    发情期第三天，果然如洛林所说，症状达到了顶峰。身体里的燥热从零星小火苗变成了燎原大火，烧得他神志不清，理智在欲望的边缘摇摇欲坠。

    “水……好渴……”他无意识地嘟囔着，手指揪着身下的兽皮，那对圆耳朵烫得能煎鸡蛋。

    雷恩立刻递来水囊，小心地扶起他喂水。张铁柱贪婪地喝着，水顺着下巴流下来，滴在衣襟上，湿了一片。

    “慢点喝。”雷恩的声音很低，用袖子给他擦下巴。那动作很轻，很自然，但张铁柱能感觉到他手指的颤抖。

    喝够了水，张铁柱又瘫回炕上。他热，热得想扒光衣服，但残存的理智告诉他不能。他只能扭来扭去，把兽皮毯子踹到一边。

    “热……好热……”

    雷恩起身，去井边打了盆凉水，用布巾浸湿，给他擦脸，擦脖子，擦手臂。冰凉的水暂时缓解了燥热，但很快又被体温蒸干。

    “雷恩……”张铁柱迷迷糊糊地抓住他的手，往自己脸上贴，“凉……舒服……”

    雷恩的手僵住了。他能感觉到张铁柱滚烫的脸，能闻到那股甜腻得不像话的气味，能看见那对水汪汪的眼睛，里面全是毫不掩饰的渴望。

    “别这样。”雷恩想抽回手，但张铁柱抓得死紧。

    “就一会儿……”张铁柱把脸整个埋进他手心，满足地叹了口气，“就一会儿……”

    雷恩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再睁开时，他硬生生把手抽回来，转身出了屋。

    院子里，凯正在练功，看见雷恩出来，豹耳朵一竖：“雷恩大哥，雌兽大人怎么样了？”

    “不好。”雷恩的声音发紧，“你去看看，我去打水。”

    凯立刻冲进屋。一进去，就被那股浓郁的气味冲得一个踉跄。那是发情期雌兽特有的味道，甜腻，诱人，像熟透的果子等着被采摘。

    “雌、雌兽大人……”凯的声音都变了调。

    张铁柱在炕上扭成一团，衣襟散开，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肤。他眼神迷离地看着凯，那对圆耳朵软软地耷拉着，尾巴无意识地蹭着炕沿。

    “凯……”他伸出手，“过来……”

    凯像被蛊惑了一样，一步步走过去，蹲在炕边。张铁柱的手碰到他的脸，冰凉，很舒服。他满足地哼了声，整个人往前蹭，几乎要滚进凯怀里。

    “抱……”张铁柱小声说，“抱抱我……”

    凯浑身僵硬。他想抱，身体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抱上去，但脑子里还残存着开会时的约定——不越线，不趁人之危。

    “雌兽大人，您、您清醒一点……”凯的声音在发抖。

    “我不清醒……”张铁柱眼泪掉下来，“我难受……凯，我难受……”

    他哭得可怜，圆耳朵一抖一抖，尾巴也蜷缩起来。凯的心像被揪住了，再也忍不住，伸手把他搂进怀里。

    “没事了没事了……”凯笨拙地拍着他的背，“很快就过去了……”

    张铁柱缩在凯怀里，贪婪地吸着他身上的味道。那是阳光、青草和少年特有的清爽气息，奇异地安抚了他躁动的神经。

    “凯……”他小声说，“你身上……好闻……”

    凯的脸红透了，尾巴不自觉地摇晃起来：“真、真的吗？”

    “嗯……”张铁柱把脸埋进他颈窝，深深吸了一口，“像……像春天的味道。”

    凯抱得更紧了。他能感觉到张铁柱柔软的胸膛贴着自己，能闻到他发间淡淡的皂角香，能听见他急促的呼吸。

    完了，他要失控了。

    就在这时，雷恩端着水盆回来了。看见炕上抱在一起的两人，他脸色一沉。

    “凯。”雷恩的声音冷得像冰。

    凯吓了一跳，赶紧松开手。张铁柱失去支撑，软软地倒在炕上，不满地哼了一声。

    “我、我就是……”凯想解释。

    “出去。”雷恩打断他，“换洛林来。”

    凯委屈巴巴地出去了。雷恩把水盆放下，用湿布继续给张铁柱擦身。这次他动作很重，像是在发泄什么。

    “疼……”张铁柱皱眉。

    “忍着。”雷恩声音硬邦邦的，但手下力道还是放轻了。

    擦完身，张铁柱稍微清醒了些。他看着雷恩紧抿的唇和绷紧的下颌线，小声问：“你生气了？”

    “没有。”雷恩否认得太快，反而暴露了。

    “你就是生气了。”张铁柱伸出手，扯了扯他的袖子，“因为我抱凯？”

    雷恩不说话，但耳朵抖了抖。

    “我也能抱你。”张铁柱脑子还不清醒，说话不过脑子，“你来抱我，我不抱凯了。”

    雷恩转头看他，灰蓝色的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