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情期结束后第十天，菜地里的玉米熟了。

    张铁柱蹲在地头，看着那一根根比他胳膊还粗的玉米棒子，笑得合不拢嘴。那对圆耳朵兴奋地抖动着，尾巴也在地上来回扫，活像只看见鱼干的猫。

    “成了！真成了！”他伸手掰下一棒，沉甸甸的，撕开外皮，里面是金灿灿的玉米粒，颗颗饱满，排列整齐得像士兵列队。

    凯凑过来，鼻子抽了抽：“哇！好香！一股清甜味！”

    “那可不！”张铁柱得意地掰下一粒，塞进凯嘴里，“尝尝！”

    凯嚼了两下，眼睛瞪大了：“甜！脆！比野生的好吃！”

    “野生的没人管，长得随性。”张铁柱又掰了一棒，递给旁边的雷恩，“咱们这是精耕细作，当然不一样。”

    雷恩接过玉米，仔细看了看，点头：“粒大，饱满，一亩地的产量，够十个人吃一冬天。”

    “何止一冬天！”张铁柱掰着手指头算，“玉米晒干了磨成面，能做饼子、能做粥。玉米芯还能烧火，玉米秆能喂兔子。浑身是宝！”

    洛林也走过来，拿起一棒玉米检查：“没有虫蛀，没有霉变，品相很好。可以作为种子留种，明年扩大种植。”

    “对！留最好的当种子！”张铁柱站起来，叉着腰，看着这片金灿灿的玉米地，心里那个美啊，“这才叫种地！这才叫过日子！”

    他仿佛已经看见冬天，屋里烧着热炕，锅里炖着酸菜，碗里盛着玉米粥。外面大雪封山，屋里暖烘烘，吃得饱饱的。

    “收！”他一挥手，“今天就把玉米都收了！晚上咱们吃新鲜的！”

    “好嘞！”凯第一个响应，变成豹形就冲进地里，爪子刷刷几下，玉米秆应声而倒。

    “你慢点！”张铁柱急得跺脚，“别把玉米摔坏了！要轻拿轻放！”

    “哦哦！”凯赶紧放轻动作，但速度还是快，一会儿就收了一大片。

    雷恩也下地，他用骨刀，一刀一棵，动作干净利落。割倒的玉米秆整齐地码在一边，玉米棒子小心地放进背篓。

    洛林没下地，但在地头铺了张大兽皮，把收上来的玉米棒子一个个检查，挑出品相最好的放一边留种，稍微差点的放另一边吃。

    张铁柱也没闲着，他负责指挥兼捡漏。

    “凯！那边还有几棵没割！”

    “雷恩！这棵杆子别扔，留着喂兔子！”

    “洛林！这个玉米有点小，是不是没长好？”

    四个人忙活得热火朝天。秋天的太阳暖洋洋的，晒得人出了一身薄汗。但看着地里越来越少的玉米秆，看着兽皮上越堆越高的玉米棒子，谁都不觉得累。

    凯的豹尾巴甩来甩去，时不时扫到张铁柱腿上。雷恩的狼耳朵竖着，听着周围的动静，手里活不停。洛林的蛇尾盘在身下，当凳子坐，手里检查玉米的动作又快又准。

    张铁柱蹲在洛林旁边，帮忙分拣。他拿起一棒特别饱满的玉米，献宝似的递到洛林面前：“你看这个！粒多大！当种子肯定能长得好！”

    洛林接过，仔细看了看，点头：“嗯，可以留种。”

    “那这个呢？”张铁柱又拿起一棒，这棒稍微小点，但粒也很饱满。

    “这个也可以。”洛林说，“不过最好做标记，分开种，看哪个品种更适应当地气候。”

    “有道理！”张铁柱眼睛亮了，“咱们搞个实验田！这块种大粒的，那块种小粒的，看哪个产量高！”

    “还可以试试杂交。”洛林说，“把不同品种的玉米种在一起，让它们自然授粉，可能会产生更好的品种。”

    “你连这个都懂？”张铁柱惊讶。

    “蛇族有专门的农艺师，负责改良药材。”洛林解释，“原理相通。”

    张铁柱肃然起敬。这蛇族药师，真是全能。

    两人头挨着头，讨论着留种、杂交、实验田的事。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暖融融的。张铁柱说话时，那对圆耳朵一动一动，洛林偶尔点头，墨绿色的长发在风中轻轻飘动。

    凯在不远处偷看，豹耳朵耷拉下来，小声嘟囔：“他俩说什么呢……那么投入……”

    雷恩也看了一眼，没说话，但割玉米的动作更用力了。

    忙到太阳西斜，一亩玉米地终于收完了。兽皮上堆得像小山，金灿灿的，在夕阳下泛着温暖的光泽。

    “这么多……”凯咽了口口水，“得吃多久啊……”

    “吃不完的晒干，磨面。”张铁柱站起来，捶了捶发酸的腰，“走，搬回去！晚上咱们吃新鲜玉米！”

    四人开始搬运。雷恩和凯变成兽形，背上能驮好几筐。洛林和张铁柱用小筐抬，虽然慢，但也能运。

    来回几趟，院子里的玉米堆成了真正的小山。

    张铁柱累得瘫坐在门槛上，那对圆耳朵都耷拉了，尾巴也无精打采地拖在地上。但看着那堆玉米，心里满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