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我就是……就是不想被逼着做选择。你们三个，都挺好。雷恩稳重，凯活泼，洛林细心。但我要选，就得选一个。可我现在……选不出来。”

    “那就都选。”洛林忽然开口，声音很平静，“你不是说了吗，要按你的方式来。那你就定你的规矩。想怎么选，怎么处，什么时候结契，都你说了算。”

    张铁柱愣住：“可你们……”

    “我们听你的。”雷恩接话，声音很稳，“你说怎么选，我们就怎么来。你说要处着看，我们就处着看。你说要谈感情，我们就谈感情。”

    凯也抬起头，眼泪汪汪的：“对！我们听您的！您说要搞对象，我们就搞对象！您说要谈，我们就谈！”

    张铁柱看着他们，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他以为他们会生气，会失望，会逼他。但他们没有。他们说，听他的。

    “那……那三个月……”他小声问。

    “我去跟爷爷说。”雷恩说，“就说你身体还需要调理，结契的事，往后推。”

    “可你爷爷……”

    “我会处理。”雷恩打断他，眼神坚定，“这是我自己的事，该我自己担着。”

    张铁柱不说话了。他看着眼前这三个人，心里那点憋屈，慢慢散了，化成一股暖流，从心口涌向四肢百骸。

    “行。”他深吸一口气，那对圆耳朵竖起来，尾巴也重新晃了晃，“那我就定了。从今天起，咱们重新处。按我的规矩来。”

    “什么规矩？”凯问，眼睛还红着，但尾巴已经悄悄竖起来了。

    “第一，”张铁柱竖起一根手指，“不许逼我。我想干嘛干嘛，想种地种地，你们不许拦着，还得帮忙。”

    “行！”凯立刻点头。

    “第二，”竖起第二根手指，“不许争，不许抢。咱们四个，现在是……是室友，是朋友，是战友。感情的事，顺其自然。谁要是使绊子，挤兑别人，就滚蛋。”

    雷恩和洛林对视一眼，点头。

    凯犹豫了一下，也点头：“行……我不跟雷恩大哥抢……”

    “第三，”竖起第三根手指，“结契的事，我说了算。什么时候结，跟谁结，怎么结，都得我乐意。你们要是不愿意等，可以走，我不拦着。”

    “我等！”凯第一个表态。

    “我也等。”雷恩说。

    洛林没说话，但点了点头。

    “第四，”张铁柱想了想，“我得了解你们。你们也得了解我。从今天起，咱们轮着来，一人一天，陪我干活，陪我说话，让我了解你们，也让你们了解我。”

    “轮着来？”凯眨眨眼，“怎么轮？”

    “周一雷恩，周二凯，周三洛林，周四又雷恩，这样轮。”张铁柱说，“轮到谁，谁就跟我待一天。其他人该干嘛干嘛，不许打扰。”

    雷恩皱眉：“这不公平。凯话多，能跟你待一天。我话少……”

    “所以要练啊！”张铁柱瞪他，“不会说话就学！要不我怎么了解你？”

    雷恩噎住，耳朵抖了抖，不吭声了。

    洛林问：“了解之后呢？”

    “了解之后……”张铁柱顿了顿，“了解之后，我再决定。也许选一个，也许一个都不选，也许……也许都选。但那是以后的事，现在，先了解。”

    他看向三人：“怎么样？同意吗？”

    三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齐齐点头。

    “同意。”

    “行！”张铁柱一拍手，那对圆耳朵愉快地抖了抖，“那就从今天开始。今天周一，雷恩，你陪我。凯，洛林，你俩该干嘛干嘛去。”

    凯不情不愿地“哦”了一声，一步三回头地走了。洛林也默默回了药房。

    院子里只剩下张铁柱和雷恩。

    阳光很好，风很轻。两人站在苹果树下，大眼瞪小眼。

    “那啥……”张铁柱先开口，“你……你会说点啥不？”

    雷恩想了想：“说什么？”

    “随便啊！说说你，说说我，说说咱们以后。”张铁柱无奈，“算了，你先帮我翻玉米吧。边干活边聊。”

    两人走到玉米堆前，开始翻晒。金黄的玉米棒子在阳光下泛着温暖的光泽。

    “雷恩，”张铁柱一边翻玉米一边问，“你喜欢我啥？”

    雷恩的手顿了顿，耳朵尖有点红：“……不知道。”

    “不知道？”张铁柱瞪他，“喜欢一个人还能不知道？”

    “就是……觉得你好。”雷恩声音很低，“会种地，会教古语，会骂人，会照顾人。看你在地里忙活的样子，看你教我们说话的样子，看你凶巴巴骂凯的样子……都觉得好。”

    张铁柱脸一热：“我骂人你也觉得好？”

    “嗯。”雷恩点头，“有生气，有活力。不像别的雌兽，娇滴滴的，碰一下就要哭。”